“队长。”林曜把纸拍在车顶，“给这玩意加限制调阅。”

    桐山问：“理由？”

    “防止某个红色病号以后拿它折磨后辈。”

    古桥眨了眨眼：“会有后辈让他折磨吗？”

    林曜看向天空，语气很笃定：“宇宙这么大，总会有年轻人觉得自己拳头硬、速度快、天赋高，能一个人把所有事打完。”

    索加评价：“听起来很欠训练。”

    林曜指着他：“你闭嘴。就是你们这种态度，会让传统越传越歪。”

    天城已经打开新目录：“限制调阅理由可以写：高强度压力训练需配套医疗监护、撤离标识和安全员。”

    林曜补了一句：“再加，严禁无证驾驶旧吉普车冲向学员。”

    桐山抬眼：“你有证？”

    林曜理直气壮：“我有临时场地许可。”

    古桥终于笑出声：“所以你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林曜装作没听见，把那张红银淡痕的纸折好，塞进正式文件最后一页。折到一半，他又停住，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别乱传。尤其别传给脾气比车门还硬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写完，他把笔盖扣上，心里却莫名发毛。

    他好像已经看见很多年后，一双年轻又嚣张的眼睛隔着训练场灰尘瞪过来，咬牙切齿地问：这套缺德训练到底是谁先想出来的？

    林曜把纸页压回档案箱，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提前声明。”他说，“未来谁骂这个训练传统，别报我名字。”

    桐山把箱盖合上：“档案会写原始提出人。”

    林曜转头：“队长，做人留点余地。”

    桐山难得笑了一下：“记录要真实。”

    旧吉普车停在车库阴影里，车门凹痕还在，钥匙轻轻响。

    林曜忽然觉得，自己多年后可能会被某个年轻奥记一笔账。

    而且那笔账，多半不打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