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桥憋笑憋得很辛苦：“你都走了，还管车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售后。”林曜把笔帽扣上，“而且我总觉得这东西会害我多年后背锅。”

    天城的仪器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北门外那条银紫线亮了起来，像有人在云后打开一扇很薄的门。光不刺眼，却把空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曜身上的青金色细线跟着亮了一瞬，又很快收回去。

    桐山把那张便条接过去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要交代？”

    林曜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张临时餐券。

    古桥愣住：“你还留着？”

    “没用完。”林曜把餐券夹进便条里，“欠我一顿饭。下次如果地址没写太远，我回来吃。”

    桐山看着餐券，声音比平时低一点：“TDF 会保留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得像遗言。”林曜摆摆手，“我只是换个地方加班。你们这儿饭不错，账难结，车很危险，医生特别凶。总体评价还行。”

    索加低声说：“安奴听见会让你补体检。”

    林曜当场改口：“医生专业，凶得合理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光之回廊完全打开时，北门外的风静了半拍。林曜背着包走到线前，回头看了一眼 TDF 基地、训练场和远处亮着灯的医疗区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自己属于哪边。

    也没有给任何分类签字。

    他只抬手挥了挥。

    “下次发地址。”他说，“别把坐标写得太远。太远真的加钱。”

    银紫光合拢。

    空地上只剩下一点青金色碎光，很快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古桥低头看完那张便条，骂了一句：“人都走了，还惦记账单。”

    他骂完，却把纸连同那张没用完的餐券一起抚平，小心放进档案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