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会动的油罐。

    林曜没有立刻变身。

    他先冲向那条狗和小孩的方向，顺手把差点被人群撞倒的老人扶到墙边，又抬脚踹开挡住路口的铁皮招牌。

    招牌飞出去，正好砸在一辆失控自行车前轮旁边，把车逼停。骑车的中年人吓得脸发白，抬头刚要骂，林曜已经越过他，声音从混乱里甩回来。

    “往高处走！别往海边挤！”

    工作服青年已经追到护栏边。

    小孩摔在碎石旁，狗被卡在断裂的金属网里。海水从坡下倒卷上来，带着油膜拍过路沿。远处怪兽的低吼压下来，街边玻璃一排排震响。

    青年扑过去抱住孩子，回头看见潮水推着铁架滚来。

    林曜赶到时，铁架离他们只剩几米。

    他抬手按住铁架，脚下水花炸开，金属在掌心里发出刺耳的弯折声。青年抱着孩子愣在那里，狗还在金属网里呜咽。

    林曜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别看我。”他说，“抱孩子，拎狗，跑。”

    青年动作很快，先把孩子往肩上一扛，又弯腰去扯狗链。林曜单手压着铁架，另一只手把金属网掰开一道口子。狗钻出来后夹着尾巴往青年脚边躲。

    “谢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坡。”林曜打断他，“谢字等人活着再说。”

    青年咬牙点头，抱着孩子往坡上跑。

    林曜回头看向海边。新的地球没有给他饭店，也没有给他床铺，只给了他怪兽警报、油污海风、一条差点被卷走的狗，还有一个会冲进危险里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胸口青金色印记亮起一点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林曜朝海边走去，“下一个加班地点，先记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