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
    光里像有人低声说话。

    林曜听不清全部，只听见几个断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勇气。

    生命。

    一起战斗。

    乡秀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曜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把刚才压在胸口的石头往下按了按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死过一次就别乱跑第二次了。”

    红银光收进废墟。

    MAT 队员终于冲到仓库边，几个人合力搬开断梁，把乡秀从里面拖出来。医疗员跪下检查，手刚按到颈侧，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脉搏……等一下！”

    乡秀猛地咳出一口灰，胸口重新起伏。

    医疗员的手悬在半空，旁边的队员差点把担架带翻。刚才哭到发不出声的孩子抓着大人的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乡秀。

    “活了？”老板站在后门边，声音发抖。

    林曜没看他，只看着乡秀胸口重新顶起灰尘。

    林曜趁医疗员和 MAT 队员围住乡秀，退到拉面店门口。他抬手抹掉脸上的灰，回头看那碗面。

    面已经坨了。

    他盯了两秒，表情比看怪兽还沉。

    “这笔账算你头上。”他说，也不知道是在跟怪兽说，还是跟刚落下来的红银光说。

    远处，MAT 车里的摄影机还在转。

    画面里，拉面店窗边空着一个座位，碗筷没收，街口灰尘翻滚。倒放记录时，那个湿透的青年从窗边起身，冲进救援线，先救司机和后门人群，又在红银光落下前停在仓库外围。

    队员把胶片编号写到记录板上。

    东京湾沿岸怪兽灾害，民间救援者，身份不明。

    旁边的资料检索灯闪了两下。

    一份被涂黑大半的旧档案从机器里吐出半页。

    科特队旧记录。

    高危友善对象。

    相似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