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记录板队员抬头。

    林曜很快又补了一句：“再说我这人惜命，仓库塌成那样，进去影响你们抬担架。”

    年轻队员明显不信。

    林曜也没指望他信。

    街口又响起怪兽低吼。店里几个人齐齐扭头，海岸边浓烟还没散，MAT 的另一辆车正往临时指挥点开，扩音器通知居民继续向高处撤离。乡秀的医疗车也开始调头，要送往更稳定的观察点。

    记录板队员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“林曜先生，稍后我们还会找你确认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确认可以。”林曜立刻说，“饭钱谁报？”

    年轻队员被问住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曜指了指那碗面：“你们拍了我，问了我，影响我吃饭，还拿旧档案吓唬我。按理说，这碗面应该列入调查成本。”

    记录板队员看着他，像终于明白旧档案里“可按次合作”旁边为什么会有一行模糊的费用备注。

    他没有答应，只说：“我们会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记录别太抽象。”林曜拿起碗边的小票，在背面写了几笔，“拉面一碗，重做待定，精神损失看怪兽回头率。”

    他把小票拍到柜台上。

    年轻队员低头看了一眼，忽然皱眉。

    那字迹和刚才旧档案扫描件边角上的手写备注，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。

    林曜已经把背包拎起来，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年轻队员喊他，“你去哪？”

    林曜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“找住处。”他说，“顺便离你们镜头远点。再拍，肖像费另算。”

    门外，医疗车载着乡秀驶向临时基地。车窗里，那个刚死过一次的青年还闭着眼，手指却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曜看见了，脚步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他把那点停顿藏进下一声叹气里。

    “拉面没吃上，还多了个麻烦病号。”

    身后，MAT 队员把小票夹进记录板。

    东京湾沿岸灾害追加材料。

    民间救援者林曜。

    现场小票一张。

    待复核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