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敦从街角顶出来时，海鲜店的招牌终于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那块写着新鲜海味的灯牌砸在门口，碎玻璃溅进地上的蘸汁里。林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没吃完的天妇罗，又看向远处那只长角怪兽。

    “饭损归双尾怪，招牌归古敦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俩别抢账单。”

    没人有空接话。

    双尾怪还在地下商店街里翻动，尾肢时不时扫出地面，像两根带泥的粗鞭。古敦从另一侧压来，脚掌踩碎柏油，街边汽车一辆接一辆弹起。两只怪兽中间，正好夹着地下商店街入口、海鲜店、鱼铺仓库和一条还没撤干净的街。

    MAT 的扩音器喊到发哑：“所有人往南侧道路撤离！不要靠近地下入口！”

    南侧道路才开出一条口子，古敦的低吼就把人群又逼了回来。

    海鲜店老板拖着老人往后门退，回头还想去关炉火。林曜按住他肩膀：“炉子我关过了，你现在回去只能给古敦加一道烧烤。”

    林曜抓住一个抱着收银箱乱跑的店员，直接把箱子从他怀里抽走，扔回柜台后面。

    “钱不会自己跑，腿会。”

    店员愣了一下，被他推向后门。

    乡秀那边还在西侧货梯井。烟尘里能看见 MAT 队员把担架往外递，鱼铺仓库的卷帘门被切开一半。双尾怪的尾肢猛地扫过去，货梯井外侧墙面裂开，几名队员被震得贴到地上。

    年长队员在车边吼：“火力组别压地下入口！先护货梯井！交通组把巴士乘客拉出来，古敦方向别开重火！”

    年轻队员抱着记录板跑过来，上面还夹着山地小票复印件。他看见林曜站在两个危险口中间，先看老人、小孩、车门，再看怪兽脚。

    林曜朝那边看了一眼，脚步刚动，古敦又往前顶了两步。

    街口一辆巴士卡在路中间，司机还在打方向盘，车里还有几个乘客没下来。古敦的影子盖过去，车窗里一片白脸。

    “行，分工挺会挑麻烦。”

    林曜冲向巴士，抬脚踹开已经变形的车门。司机还在拧钥匙，被他一把拽离座位。

    “车不要了，人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后面还有人！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曜钻进车厢，单手掰开卡住的安全门。几个乘客连滚带爬往外跑，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脚下一滑，被他从后领拎起来，塞到旁边 MAT 队员手里。

    车尾有个学生被座椅卡住书包带。林曜伸手一扯，书包带断开，连书带饭盒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学生下意识回头去捡。

    “饭盒明天还能买。”林曜把他推向车门，“你不好买。”

    古敦低头，粗长的前肢刮过楼房外墙。碎砖砸向车顶。

    林曜抬手顶住车厢上方塌下来的广告板，咬牙骂了一句：“这顿饭已经贵到离谱了。”

    车外，MAT 队员接住最后几名乘客，年轻队员喊：“巴士清空！”

    林曜这才松手。广告板砸在座椅上，把刚才的位置压成一团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乘客被推出去时，货梯井方向传来乡秀的喊声。

    “还有两个人！门卡住了！”

    双尾怪的尾肢再一次抬起，地下楼板跟着往下陷。林曜看见那边撤离口快被压扁，身边却还有古敦逼近。他扫了一眼街口摄像机，忽然把巴士司机往年轻队员那边一推。

    “带他们走，别回头看我。”

    年轻队员一怔：“你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找我的筷子。”

    林曜说完，拐进巴士后方的烟尘里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排倒塌货柜和翻倒海鲜箱，摄影机视线被挡了一半。下一秒，银紫色光从烟尘深处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没有冲向古敦，也没有砸向双尾怪。

    他出现在地下商店街出口外侧，双手撑住正在塌落的楼板。银紫光幕顺着裂缝铺开，像一块插进地面的透明支架，把货梯井、后门通道和海鲜店地下入口连在一起。

    光幕没有往怪兽身上压，只贴着人能跑出来的那几条边。碎砖砸上去，又被弹到无人的空地。

    “出口稳住了！”MAT 队员喊，“担架出来！”

    乡秀回头看了一眼那层银紫光，却没有停。他和两名队员合力把被困在卷帘门后的店员拖出来，担架贴着光幕边缘冲过。

    古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，低吼着转头。

    同一瞬间，红银巨人从街口烟尘里站起，双臂架住古敦压下来的前肢，把它顶回街道中央。

    杰克接住了正面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只偏头看了一眼，就把注意力压回脚下裂缝。双尾怪在地下翻动，楼板像薄饼一样起伏。他没有追击，只用光幕撑住出口边缘，又用肩侧挡住一块砸向后门的水泥梁。

    撤离的人群从光幕下跑出去。

    有人抬头看见银紫巨人的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