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尾怪和古敦留下的坑还没填平，东京的街边小店已经开始重新开门。

    林曜路过商店街时，鼻子先闻到炸可乐饼的香味，脚比脑子更诚实，拐进了修车厂旁边那条小路。

    坂田健正蹲在门口检查一辆被碎石砸过的车，听见脚步声，嘴里叼着螺丝刀抬头：“你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又。”林曜看了一眼隔壁油锅，“我只是合理确认灾后物价有没有乱涨。”

    “那正好。”坂田健把扳手放回工具箱，“茶刚泡好，进来喝一杯。秋子买了点心，次郎快把盘子清空了。”

    林曜本来想说自己赶时间，眼睛已经扫到屋里那盘小饼。

    他沉默两秒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主要是监督孩子少吃甜的。”

    次郎坐在矮桌旁，嘴边还沾着豆沙，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林曜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每次怪兽来的时候，都刚好饿？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坂田健忍着笑，秋子端着茶盘从后间出来，肩膀都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曜拿起一块小饼，面不改色：“这是很严肃的饭点管理。怪兽挑时间不好，不能怪我。”

    次郎不信：“上次可乐饼，上上次海鲜店，再上上上次拉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记这个倒是清楚。”林曜把小饼掰成两半，分了一半给他，“数学作业也这么清楚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次郎立刻低头吃点心，当没听见。

    乡秀就在这时候从门外进来，MAT 制服外面套着旧外套，袖口沾着灰。坂田健看见他，语气自然得像家里多回来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乡，吃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乡秀先看秋子，又看次郎，“我晚点还要回队里，先过来看看车。”

    秋子把茶杯放到他面前：“先坐下。你每次都说晚点，最后饭也忘了吃。”

    次郎立刻把盘子往乡秀那边推：“乡哥哥，林曜哥哥说怪兽挑饭点不好。”

    乡秀看向林曜，眼里有点笑，眉间的疲惫还没散。

    林曜当作没看见，端起茶杯：“他说得不完整。怪兽挑饭点不好，防卫队还爱在饭点叫人跑，更缺德。”

    乡秀低头喝茶，笑意终于压不住。

    坂田健把一只缺口茶杯推给乡秀，像是早给他留着的位置。秋子没问他今天遇到什么，只把饭团从布包里拿出来。次郎偷偷把最大的一块点心往他面前挪，挪完又装作看窗外。

    修车厂里有机油味、铁锈味，还有热茶的蒸气。外面街道还贴着灾后通行告示，屋里有人问车、问饭，问学校明天会不会停课。林曜咬着小饼，眼神从敞开的厂门扫出去。

    学校在北边，放学的孩子会从文具店门口经过；商店街西口有个货箱挡着半条路，警报一响，那里一定堵；修车厂后门通向窄巷，巷尾旧墙裂了，能过人，担架过不去；最近的避难点在社区会馆，路线短，可大路边还有古敦踩裂的煤气管。

    秋子看他一直望外面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看那家可乐饼店排队值不值。”林曜随口说。

    坂田健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，只看见街角、旧墙和几辆待修的车。

    “那边排队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会排。”林曜把小饼包装纸翻过来，借了次郎的铅笔，在背面画了几条线，“这条路别走，车多，墙也不结实。学校要是临时疏散，从后门绕文具店，再往修车厂这边走，能避开主街。”

    次郎凑过去：“你在画地图？”

    “点心地图。”林曜很自然地在社区会馆旁边画了个圈，“这里可以买麦茶，等人时不至于干站着。”

    乡秀看着那几条线，手指在桌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坂田健也慢慢收起笑：“你是说学校那边别走主街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可乐饼店旁边那条路不好吃灰。”林曜把包装纸推给他，“真有警报，别带次郎往主街跑。主街看着宽，车一堵，怪兽脚印比路标还醒目。”

    次郎小声问：“怪兽还会来吗？”

    屋里这次没人笑。

    乡秀放下茶杯，认真看着他：“如果警报响，你先听健哥哥和秋子姐姐的话。别往外跑，别去看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别每次都往最危险的地方跑。”次郎嘀咕。

    坂田健拍了拍他的头，却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林曜咬完最后一点饼，忽然把铅笔又拿回来，在修车厂后门旁边加了一条细线。

    “这里清一下，别堆轮胎。真有人从学校那边过来，你们能让他们先进院子，再从后巷分出去。”

    坂田健看着那条线，沉默片刻，转身就去搬轮胎。

    “哥哥？”秋子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反正今天也要整理。”坂田健笑了笑，“这小子虽然嘴上没一句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