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浪头退去，萨加厄斯也消失在海雾里。

    林曜从检修廊另一端走出来时，袖口湿了一截，手里还拎着那只茶杯。

    年轻队员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林曜抢先开口：“你们这检修廊漏水，记得修。”

    年轻队员默默把话咽回去。

    海上，杰克站在云层下方，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那道银色手镯安静地套在那里，没有再乱闪。

    他朝海面搜索区点了一下头，随后飞向高空。

    加藤队长摘下帽子，终于吐出一口气：“贝蒙斯坦击退。诱导点停机，医疗点接收二号舱人员。”

    傍晚，MAT 食堂的灯重新亮起来。

    林曜那盘米饭已经凉透，筷子还插在中间，被人用小牌子挡着，写着“林先生占座，勿收”。

    他看了两秒，叹气：“你们还真给我留着啊。”

    年轻队员把一份新热汤放到他面前，声音低了很多：“二号舱救出一人，另外两人……没能回来。田边、久保、森田还在治疗，医生说今晚很关键。”

    林曜没说笑。

    他拉过记录纸，把田边、久保、森田和二号舱获救者的名字一笔一笔写下，又在旁边空出两行。

    那两行没有马上填。

    加藤队长把帽子放在桌边，站了很久，最后只说：“牺牲确认前，先按失联后续手续走。家属通知由本部和医疗组一起办，别让人从广播里听见。”

    林曜点了点头，把纸角压住：“写名字的时候手稳一点。人已经够少了，别再把字写错。”

    食堂里很安静，只剩汤碗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林曜把筷子从冷饭里拔出来，擦干净，放到记录纸旁边。

    “热汤给活着的人。”他说，“空着的名字，也别弄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