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照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。”他说，“这次资料费照算。”

    林曜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今天谈钱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加藤队长点头：“那就先记着。”

    夜深后，医疗点终于传来第二次消息。田边能喝半碗粥，久保睡着前让人替他骂了一句贝蒙斯坦，森田眨眼确认听见了同伴名字。佐伯修醒得很短，只问了一句二号舱还剩谁。

    没人马上回答他。

    林曜把这些都写到纸背面，字迹比平时慢很多。

    他还把北原彰和岩井诚的名字各写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错字，才把笔放下。旁边的汤已经不冒热气，他也没再去换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食堂门口贴出简短通知：空间站救援伤员谢绝采访，家属接待走医疗通道，未经确认的名单不得外传。

    通知下方，有人用铅笔写了一句：听说最近有外星人藏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铅笔字很轻，却被来往队员都看见了。

    年轻队员伸手想擦，被林曜拦住。

    “先拍下来。”林曜说，“流言也有来源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基地，沿街去找早饭。街角小店刚开门，锅里乌冬汤还没滚开。店里最里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少年，书包抱在怀里，面前一碗清汤几乎没动。

    旁边两桌客人压着声音聊天。

    “你听说了吗？外星人会装成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，最近怪兽都从天上来。”

    少年把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店主拿着抹布站在柜台后，想过去问他还吃不吃，又被那两桌话拦住脚。少年校服袖口磨得发白，手背上有一道旧划痕，像被粗糙墙面蹭出来的。

    林曜在门口停了停，摸了摸口袋里的记录纸。

    热饭还没送完，新的冷眼已经摆上桌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柜台前，敲了敲木板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两碗乌冬。”林曜说，“一碗多放葱，一碗别问那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