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良太点头，又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让我别出门，可家里没米了。”

    “身体不好还让你买米？”

    “他不让我买。”良太说，“我自己来的。”

    旁边两桌的声音低下去不少。靠门的两个孩子也不敢再看这边，只偷偷从碗沿上瞄。

    林曜把筷子搭在碗沿，视线从两桌客人、靠门孩子和店主手里的抹布上扫过去。

    他没有拿出 MAT 的名义，也没有问“叔叔是不是外星人”。他只问：“你家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良太警惕地抬头。

    林曜指了指桌上的乌冬：“我得知道这碗面能不能报销配送费。你不想说门牌，告诉我哪条街有米店就行。”

    良太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旧排水渠后面那条小巷。”

    店主手里的碗轻轻碰了一下柜台。

    旁桌有人小声吸气。

    林曜装作没听见：“那边不是前几天地面下陷过？”

    “修好了。”良太说得很快。

    太快了。

    林曜低头喝汤，汤热得舌尖发麻。就在这时，店门外的排水沟里传来一声很低的闷响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店里的筷子声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地铁？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“这附近哪来的地铁。”

    良太抓起书包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。

    林曜伸手按住他的碗。

    “面还没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得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可以。”林曜说，“走后门。”

    店主下意识看向后厨：“后门堆着货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搬开。”林曜把几张钱放在桌上，又把那张记录纸翻过来，在空白处写下旧排水渠、小巷、米店、后门四个词，“老板，刚才谁说过绿光，谁提过旧排水渠，麻烦记一下。”

    店主愣住：“记这个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免得等会儿大家都说自己没说过。”

    外面又传来一声低响，比刚才更闷，窗玻璃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良太抓着书包站在桌边，眼睛红了，却没哭。

    “我叔叔不是坏人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店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林曜把那碗没多问的乌冬端起来，塞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先让他有机会自己说。”林曜起身，“带路。还有，别跑太快，汤会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