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没有回头，只把门口让出一条窄缝，让记录员能看见屋里。

    “这句也写上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记录员点头，笔尖更快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巷口又有人跑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后面还有人，说这边抓到外星人了！”

    乡秀挡在巷口外侧：“别进来！排水渠不稳，先去主街！”

    人群外层开始乱。有人踮脚想看，有人转身想跑，脚步撞在一起，把米店门帘都扯歪。一个孩子被挤得哭起来，抱孩子的女人骂了句，又赶紧把孩子塞进米店。

    旧排水渠下方传来长长的刮擦声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闷响了。

    整条小巷像被地下的东西托了一下，墙皮簌簌掉灰。井盖一块接一块跳动，最远处那块甚至翻起半边，露出黑乎乎的缝。

    “退！”乡秀大喊，“全都退到主街！”

    MAT 队员立刻封住排水渠口，记录员抱着板子往后退，还不忘朝林曜喊：“过程都记下来了！”

    林曜点了点头，伸手把良太往身后一拨。

    良太叔叔扶着墙站起，绿光盒子忽明忽暗。他看向门外那些发白的脸，低声说：“它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说这个有点晚。”林曜按住门框，盯着排水渠，“不过还没晚到不能补救。”

    地面猛地拱起。

    旧排水渠的盖板像被一只巨手从下面顶开，泥水、碎石和腐臭水汽冲上半空。人群尖叫着往后退，有人摔倒，又被旁边的人拽起来。

    黑暗的缝隙里，一截湿冷的怪兽背脊缓缓露出。

    刚才还喊着“外来的怪物”的人，全都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林曜一手按住良太，一手把最后那只歪掉的乌冬碗踢回屋里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看着被顶开的街面，“现在谁还想说，这锅只算一个人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