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护幕烧得很快。

    半塌饭店那边，老板刚把断腿桌子挪到避难线旁，银紫光幕就被远处的火光烤出一层红边。市场北口的广告牌还竖着，医院东门的木板车压过金属刺，学校操场里，老师的点名声一声接一声往外挤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站在三条线交会处，手掌按着光幕边缘。热意顺着掌心往上爬，像有人把整座城市的锅底都架到他手上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眼饭店门口那口空汤锅。

    “这顿饭我一定要回去补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杰顿二代在主街外侧抬起双臂。胸口红光一闪，火球从黑色身躯前砸出，直奔杰克肩头。

    杰克侧身顶上去，红银手臂横在身前。爆光炸开，他被震得脚下石板碎成一片，却硬是没有往后让。再退半步，后面就是护幕和撤离线。

    百特星人的声音从高空压下来：“那个名字，你们应该记得。”

    MAT 武器车里，年长队员盯着夹在挡风玻璃旁的科特队资料。旧纸页上，初代倒下的画面被复印得发灰，旁边红笔圈着攻击前的停顿和胸口亮起的瞬间。

    年轻队员握着炮柄，指节发白：“队长……”

    加藤队长没有看那张纸，只看主街上的红银巨人：“别念旧资料吓自己。初代倒下后，科特队开火了。现在轮到我们。”

    他按下通话键：“照明组，按饭盒盖路线走。烟幕车别靠近饭店，绕学校外墙。武器车一号明灯，二号关灯等口令。”

    萨加厄斯听见人类车辆从护幕下穿过。车轮压过碎玻璃，担架队贴着医院东门往里进，孩子们被老师带到操场西侧。百特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三枚冷白探测器忽然从鱼市后方升起，绕过主街，直扑学校操场外墙。另一枚贴地滑向半塌饭店，像一把薄刀，要从桌脚下面挑开护幕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没有冲向杰顿二代。他把肩甲暗红光纹往外一压，光幕沿地面沉下半尺，贴住饭店裂开的地基。冷白探测器撞上去，像薄铁片贴上热锅，发出刺耳响声。

    “还惦记掀桌？”他声音从光幕里滚开，“饭都没吃完，谁让你动筷子的。”

    百特没回话，杰顿二代突然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黑色巨影出现在杰克侧后方。杰克转身慢了半拍，被重拳打在胸口，红银身躯斜着撞进路边楼体。墙面坍下一大片，碎石往护幕方向飞来。

    萨加厄斯抬臂，碎石在银紫光上弹成粉末。他的脚仍钉在避难线边，没有迈向主街一步。

    杰克从塌墙里站起来，胸前计时器急促闪烁。他抬手放出光线，杰顿二代双臂交叉，红光吞住那道攻击，随即反推回来。杰克侧身避开，反冲擦过他肩头，把身后街灯扫成一排火花。

    MAT 摄影车的镜头跟着转，记录员趴在车顶，手里还压着刚才那只饭盒盖。那是从半塌饭店前递出来的路线图，盖子背面三条线已经被灰划花，他却没松手。

    “胸口先亮，脚没动！”他冲下面喊，“它要吸！”

    加藤队长立刻下令：“一号车打灯，不开炮。二号车听我口令。”

    一号武器车冲到主街侧口，探照灯猛地照向杰顿二代胸前。白光撞上红光，杰顿二代的头偏了一下。它没有被伤到，却本能地转向那辆车。

    百特冷笑：“人类的灯？”

    地面裂开，冷白细线从一号车轮下钻出，直刺油箱。萨加厄斯五指一合，护幕边缘抽出一条银紫光带，贴地扫过，把那根细线按进柏油里。

    一号车驾驶员骂了一声，猛打方向盘，车尾擦着路障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饭桌线在这里。”萨加厄斯低声说，“你要拆车，先排队。”

    杰克趁这一瞬冲上去，手镯光刃亮起，横斩杰顿二代左臂。杰顿二代抬手挡住，火星沿着黑色甲壳爆开。它没有倒，反而贴近一步，胸口红光再次亮起。

    百特把声音放得很低，像故意说给整条街听：“初代输给杰顿。归来的奥特曼，也会输给杰顿。”

    学校操场里，有孩子被这句话吓得停住脚。老师拽住他的手，继续往前跑：“别停！看前面！”

    坂田家的方向，半落卷帘门后，次郎攥着窗上暗号纸条。秋子把饭团塞进他手里，自己盯着远处火光。坂田健一手扶着工具柜，一手按住门边，谁也没有往街上冲。

    杰克听见了那些声音。

    他在火光里稳住身形，抬头看向杰顿二代。胸前计时器急闪，肩上的伤口还在冒烟，可他的脚往前踩了一步。碎石在脚边滚开，红银身躯再次挡回主街中间。

    加藤队长看准那一步，抓起话筒：“烟幕车，放！”

    两辆小车从学校外墙后冲出，烟幕没有扑向杰顿二代，反而铺在一号车和二号车之间。探照灯在烟里晃成一片白影，摄影车镜头同时抬高，把杰顿二代胸口亮起的节奏投到指挥车小屏幕上。

    记录员喊到嗓子发哑：“亮了！停半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