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AC 给林曜找了一张桌子。

    说是桌子，其实是临时实验室角落里一块被擦干净的维修台。左边堆着备用零件，右边放着半箱密封袋，中间硬挤出一片空地，刚好能摆下样本箱和一盏台灯。

    林曜坐在维修台前，低头写字。

    纸上第一行是：

    《异次元灾害生物临时报告》

    第二行刚写到“贝劳克恩样本不建议进入普通冷库”，山中就站到他身后。

    “你这报告格式不合规。”

    林曜头也不抬：“你们连超兽分类都没有，还管格式？”

    “TAC 有标准记录表。”

    “标准记录表里有‘尸体里还会跳的异次元肉芽’这一栏吗？”

    山中沉默了。

    林曜把笔一转，在纸角补了一句：TAC 标准表格暂时不适合活肉。

    旁边的南夕子看见那行字，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北斗额头还贴着纱布，端着水杯过来：“你真打算一直在这里写报告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队长不让我走。”林曜指了指门口，“说我危险、可疑、没文凭，还很有用。”

    北斗想了想：“这几个词好像都没说错。”

    林曜抬眼：“你头上还缠着绷带，少参与高难度评价。”

    南夕子把一个空密封袋放到他桌边：“这个是你要的？”

    “双层。”林曜看了一眼，“不错，终于有点尊重异次元垃圾的态度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样本箱，声音放轻：“它还在动？”

    “动得很不礼貌。”林曜敲了敲箱盖，“这说明贝劳克恩不是单纯被制造出来的怪物。它体内有能回传的东西。亚波人造超兽，应该不是只把肉和武器缝起来，还会留控制端。”

    北斗皱眉：“所以打倒超兽还不够？”

    “打倒外壳够赢一场。”林曜把报告翻了一页，“不查控制端，下一场它们换个壳继续来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刚落下，警报响了。

    刺耳的红灯把临时实验室照得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通信员冲进门：“东区第三施工场发现异常物体！工人报告地底有金色和银色两枚巨卵，周围地面正在升温！”

    林曜手里的笔停住。

    “金银蛋？”

    山中已经转身：“全员出动！”

    林曜把报告扣在桌上，脸色复杂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亚波人审美不稳定。刚做完导弹虫，现在改邪门童话孵蛋了？”

    龙队长看向他：“你跟来。”

    “按次收费。”

    “先上车。”

    “车费也算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第三施工场离 TAC 基地不算远。车刚到外围，热浪就从坑里翻出来。吊车停在半截轨道边，几个工人抱着安全帽往外跑，还有两个人被困在深坑斜坡上，脚下的泥土像被煮开一样冒泡。

    坑底并排躺着两枚巨大的卵。

    一金一银。

    卵壳表面不是光滑的，布满像鳞片又像金属片的纹路。每一次跳动，工地上方的空气就跟着震一下。银卵外侧缠着几根地下电缆，金卵旁边的水泥桩已经被烤到发红。

    TAC 队员刚架起探测器，仪表就乱跳。

    “热源异常！”

    “地下有空腔反应！”

    “空中也有微弱异次元波！”

    北斗和南夕子同时看向坑底。

    北斗说：“先救工人。”

    南夕子已经拿起救援绳：“斜坡在塌，不能让他们自己爬。”

    林曜听见这两句，没拦，只冲 TAC 队员喊：“别从中间下！那两颗蛋下面有东西吸热，踩中间等于给它们加餐！”

    山中回头：“你又知道？”

    林曜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烤裂的卵壳碎片，手指刚碰到就皱眉。

    “壳里有导热筋膜，外层是伪装成矿物的甲壳，底下还有异次元肉芽。正常蛋不会把工地电缆当脐带用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直接把碎片丢进密封袋。

    “先撤工人，封施工坑，切断地下电源。别急着炸，炸了这俩蛋可能提前孵。”

    龙队长立刻下令：“按他说的做。北斗、南夕子，救人。山中，切电。今野，封坑口。”

    山中脸色不太好看，但还是冲向电源车。

    林曜看了龙队长一眼：“这么快就信我？”

    龙队长冷声说：“我是在信上一场的白板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白板比我有文凭。”

    北斗和南夕子已经下到斜坡。北斗把绳子扣到第一个工人腰上，南夕子在旁边稳住塌落的支撑板。银卵忽然一震，旁边电缆像活蛇一样抽向他们。

    林曜眼神一沉，抬脚踩住电缆。

    电缆在他脚底挣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