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AC 临时实验室里，白色薄膜被夹在两层玻璃片中间。

    它只有指甲盖那么大，灯一照，里面的细线就慢慢收缩，像一截被剪下来的神经还在找原来的身体。

    林曜坐在维修台前，把一张商业街地图摊开，又往地图上方叠了一张透明胶片。

    山中看着胶片上的线条，脸色越来越差。

    “你画的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天空裂缝生态位图。”林曜咬着铅笔头，指了指商业街上方的红圈，“这里是巴克西姆钻出来的位置，这里是肩部发射角，这几条是白膜收缩方向。”

    今野凑近看了一眼：“生态位还能画在天上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超兽都能从天花板里爬出来了，生态位为什么不能挂天上？”

    山中按住额角：“别用这种说法写进 TAC 报告。”

    林曜把铅笔一转，在图纸旁边写下：异次元通道边缘临时栖位。

    “行，换个听着像要加班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南夕子站在旁边，视线一直落在玻璃片上。白膜里的细线每隔几秒就往同一个方向缩一下，像在等某个远处的口令。

    她问：“它还连着巴克西姆？”

    “连着门。”林曜说，“巴克西姆只是进门的人，亚波人才是拿钥匙的缺德房东。”

    警报在这句话后响起。

    通信员冲进来：“北区学校上空出现裂缝，西侧市场上空也有同样波动！两个方向同时有人被吸起！”

    龙队长立刻下令：“北斗去学校，南夕子去市场。山中、今野跟我去北区，其他人支援市场撤离！”

    北斗已经冲到门口，南夕子却回头看了一眼林曜。

    林曜拿起白膜玻片和图纸：“别看我，救人优先。你们先把人接出来，再找能同时看见天空的开阔点汇合。”

    北斗皱眉：“裂缝会变位置？”

    “别把它当洞，它是一圈会爬的边。”林曜把图纸塞给南夕子，“看白线收缩方向，别追最亮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北区学校操场上，体育课刚被警报打断。两个孩子被裂缝吸到半空，校服下摆被拉得笔直。老师抱着旗杆，被一起拖向天上。

    北斗跳下车，抓住旗杆底端，脚在草地上犁出两道土痕。

    “山中！绳索！”

    山中把救援绳甩过去，北斗一手扣住旗杆，一手给第一个孩子套绳。裂缝边缘白线抽动，巴克西姆的角从云里顶出半截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西侧市场上空也裂开一道口子。棚布、菜筐和广告牌被卷上天，一个卖鱼的老人抱着秤杆不放，旁边孩子哭着去拉他。

    南夕子冲进市场，先把孩子推给 TAC 队员，再用刀割断被卷住的棚布绳。

    “老人先走！菜筐不要了！”

    老人还想去捞秤砣，南夕子直接把他往救援车旁一推：“活人比秤重。”

    林曜赶到两处裂缝之间的高架路时，天空像被谁拉出两道斜口。北边学校一条，西边市场一条，中间还有几缕白线在云底游动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两秒，把商业街带回的白膜玻片举到眼前。

    玻片里的细线忽然全部朝中间偏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曜把玻片塞进样本盒，抬手按在高架路护栏上。银紫色光粒从他指缝里爬出去，沿着空气里看不见的线往上走。白天的天空里，几道很淡的银紫弧线被勾出来，正好把学校、市场和云层中间的第三个点连在一起。

    TAC 指挥车里，雷达屏幕终于跳出异常。

    通信员喊：“两处裂缝之间有第三个控制点！位置在旧广播塔上空！”

    龙队长看向窗外：“所有探照灯转旧广播塔！”

    山中盯着高架路上的林曜：“那家伙又用什么看见的？”

    今野已经把探照灯调过去：“先照！”

    白光扫过旧广播塔上空，那里原本空无一物，下一秒却像烧焦的纸一样卷开。巴克西姆的半个身子从第三处裂口里挤出，肩背发射孔对准学校和市场两边。

    林曜脸色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双线吸人，中间开炮。亚波人这次终于学会写战术题了。”

    裂缝神经被银紫光粒标出来后，北斗和南夕子同时看见了中间控制点。

    北斗把最后一个孩子推给老师，转身朝旧广播塔方向跑。

    南夕子把市场老人送上车，也从另一条街冲向同一个路口。

    两人在广播塔下汇合。

    北斗喘着气：“学生撤完！”

    南夕子点头：“市场也清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两枚戒指同时举起。

    环形光芒从广播塔下方升起，艾斯落在旧广播塔前，双臂张开，挡住巴克西姆朝两边打出的导弹。

    爆炸压在艾斯身前，火光把广播塔外墙照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