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是在街角面包店门口闻到奶油味的。

    卡麦雷王的金银卵壳刚被 TAC 拖走，水泥灰还挂在他袖口。龙队长让他回基地补报告，他转头拐进了商业街。

    “研究人员也要吃饭。”林曜把零钱拍到柜台上，“尤其是刚写完违法孵蛋案现场意见的。”

    老板没听懂违法孵蛋，只听见远处警笛，手抖着夹了两个红豆面包。

    林曜接过纸袋，刚咬下一口，街对面几个放学学生跑过去。一个男生追着作业本到电线杆旁。

    风声忽然断了，林曜嘴里的面包停住。

    天空从那根电线杆上方裂开一条缝，像蓝布被刀从背面挑破。边缘外翻，露出暗红内层，细细白线贴边跳动，像受伤神经。

    作业本先被吸了上去，紧接着是男生的书包带。

    “趴下！”

    林曜把纸袋塞进老板怀里，整个人从店门口弹出去。男生刚被拽得双脚离地，林曜已经扣住他的腰带，另一手抓住路边交通牌。

    男生吓得脸都白了，书包还被裂缝往上拖。

    “书包不要了！”林曜抬手扯断肩带，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按，“作业写不完可以补，命补不了。”

    裂缝边缘猛地一缩，断掉的书包被吞进去，连拉链声都没剩下。几个学生尖叫着往店里跑，老板抱着纸袋站在门口发呆。

    林曜回头喊：“卷帘门拉一半！人别挤门口，往柜台后面趴！”

    老板回过神，连滚带爬去拉门。

    街道尽头传来 TAC 车辆的刹车声。临时传呼器在林曜口袋里响起，山中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：“商业街地面没有震源，雷达没发现大型目标，你那边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曜抬头看着那条裂缝。

    裂缝正在变宽。

    “别只看地面雷达。”他说，“抬头。天上被撕了个口子。”

    山中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你们的超兽今天走空降通道。”林曜把男生推给面包店老板，“让 TAC 看天上的伤口，裂缝边有白色薄膜，像亚波人的异次元引导层。探照灯往上打，别先往街口轰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裂缝里探出一只巨大的角。

    那只角顶开云层，后面跟着厚重头甲和红色眼孔。巴克西姆像从天花板里钻出来，半个身子挂在城市上方，肩背两侧的发射孔一排排打开，对准下面街区。

    TAC 吉普车冲到路口，龙队长下车就看见这幅画面。

    “全员疏散！火力车后退，避开学校方向！”

    北斗和南夕子也从车上跳下来。

    北斗看见裂缝下方还有学生，拔腿往面包店冲。南夕子比他快半步，抓起路边掉落的校旗杆，把几个吓傻的孩子往店门内侧拨。

    “不要站在玻璃前！”南夕子喊，“跟着老板往后走！”

    巴克西姆肩部火光一闪。

    林曜看见发射孔动了，立刻抄起面包店门口的铁架，横着砸向路边广告牌。广告牌倒下，挡住店门前一排学生。下一秒，导弹擦着街口落下，爆风把广告牌掀到墙上。

    热浪卷过来，红豆面包的甜味被火药味压没了。

    林曜咬牙骂了一句：“亚波人连放学路都拿来试炮。”

    北斗把一个摔倒的小孩抱进店里，回头问：“它的本体在裂缝里？”

    “半个在这里，半个还挂在异次元。”林曜指向天空，“别追影子，看裂缝边。它每次开火，伤口都会收一下。”

    南夕子抬头看了一眼，立刻对 TAC 队员喊：“探照灯照裂缝边缘！火力压肩部发射孔，别打下面！”

    龙队长没有犹豫：“照她说的做！”

    两束探照灯从街口扫上天。白光落到裂缝边缘，那层白膜抽动起来，像被烫到的皮。巴克西姆尖声吼叫，整条街的玻璃跟着震响。

    TAC 火力车开火，弹雨打向肩部发射孔。巴克西姆缩回半步，又从裂缝里探出爪子，抓向面包店楼顶。水泥块崩落，砸向还没撤完的人群。

    林曜冲过去，一脚踩上报刊亭顶棚，借力跃到半空，伸手把最大一块水泥板推偏。水泥板砸进空车车顶，车身当场塌了。

    山中从街口看见这一幕，脸色难看：“他到底算什么生物？”

    今野端着望远镜：“现在问这个不如先救人！”

    北斗和南夕子确认最后一批学生进了店后，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两枚戒指在他们指间亮起。

    街角爆炸扬起烟尘，遮住了他们的身影。下一秒，环形光芒从街道后方升起，艾斯落在商业街外侧，双臂交叉挡住巴克西姆下一轮导弹。

    爆炸在艾斯身前连成一片火墙。

    艾斯没有退。他顶着火光往前冲，左手切开一枚偏向学校的导弹，右手扣住巴克西姆伸出的爪子，把它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