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从学校出来时，天已经黑了一半。

    他把最后一箱格拉菲姆残骸交给 TAC 封存，手上还沾着标本柜的樟脑味。学校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亮着灯，他盯了两秒，掏出硬币。

    “今天谁也别拦我买汽水。”

    硬币刚掉进机器，街区另一侧传来一声像布被撕开的巨响。

    汽水罐还没滚出来，整条路先晃了起来。远处商业楼外墙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，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。一只巨大的蛾状超兽从烟尘里探出身体，翅膀边缘长着锯齿，胸腹覆盖厚重甲板，双爪一挥就把天桥扯断半截。

    林曜低头看着卡在出货口里的汽水。

    “亚波人，退钱。”

    警报声从 TAC 车上传来。龙队长的命令很快压过街面喧闹：“多拉格里式强攻超兽出现，东三街区全线撤离！”

    北斗和南夕子冲向人群。格拉菲姆事件刚过，TAC 队员一看见多拉格里胸口厚甲，枪口都迟疑了一下。

    山中喊：“确认胸口有没有核心！”

    今野已经把望远镜举起来：“看不清！它胸口甲板太厚！”

    多拉格里没有等他们。它的翅膀一扇，几道风刃贴着街面扫来，把路边停着的巴士掀到半空。车里还有司机和两个没来得及下车的乘客。

    林曜把卡住的汽水罐一把拽出来，砸向贩卖机旁的玻璃门，玻璃门碎开。他冲过去，踩着倒塌护栏跃上巴士车顶，单手抠住车窗框，把司机从驾驶室里拖出来。

    “会走吗？”

    司机脸色惨白：“腿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滚也行。”

    他把人扔给赶来的 TAC 队员，又踹开后门，把两个乘客推下车。下一秒，风刃切过巴士车顶，把整辆车削掉一层铁皮。

    山中还在催侦察：“核心在哪？”

    林曜落回地面，抓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多拉格里。它胸口甲板每次张合，里面都喷出高热气流，没有哭声、敲击声和心跳脉冲。腹部两侧也没有灰白囊和透明壳，只有一排像刀鞘一样的硬质器官。

    “别把格拉菲姆那套照搬！”

    他对着通讯器喊：“这只没有活体核心迹象。胸口是热压腔，翅根是主动力，腹侧是切割器官。它就是来撕街区的，别让它靠近学校！”

    山中愣住：“所以能打？”

    “能打！先打翅根和腹侧，胸口留给艾斯压，别等它把人群切成标本！”

    龙队长立刻下令：“火力集中翅根外侧！撤离队从学校西门、市场后巷走，避开东三街！”

    TAC 火力车开火，弹雨打在多拉格里左翅根，甲板炸出一串火花。多拉格里怒吼着转向火力车，胸口甲板打开，高热气浪喷出，整条街的柏油路都被烤得发软。

    北斗一把拉住差点摔倒的老人，南夕子带着两个孩子从便利店侧门钻出。热浪压来，街边招牌被烧弯，南夕子抬手护住孩子的头，北斗用身体挡住飞来的灯箱。

    “夕子，学校那边还有人！”

    “我去接最后一队！”

    两人短暂分开，又在学校西门外汇合。被救出来的学生和老师已经上了车，最后一名保安扶着栏杆下台阶，腿上有伤。

    多拉格里的视线转向学校。它似乎还记得格拉菲姆残留的怨线，翅膀一收，整只超兽朝校门方向冲来。

    林曜看见它的动作，立刻抓起路边施工用的红色警示牌，把牌子插进排水沟边。

    “撤离车别走主路！它盯校门！”

    司机猛打方向盘，几辆撤离车从市场后巷绕走。多拉格里的风刃擦着第一辆车后尾切过，把路面划开一道沟。

    北斗和南夕子把受伤保安交给救护队，两人同时看向对方。

    戒指光芒在烟尘里亮起。

    艾斯从学校西门外侧落下，双臂交叉挡住多拉格里第二轮风刃。风刃撞在艾斯手臂上炸开，火花沿着街面飞散。

    林曜拖着一个摔倒的 TAC 队员退到掩体后，指着多拉格里的翅根喊：“它每次发风刃前右翅先抬，腹侧第三片刀鞘会打开！TAC，打第三片！”

    今野立刻调整火力：“右腹第三片，开火！”

    炮弹连续命中多拉格里腹侧，第三片刀鞘被炸歪。多拉格里的风刃角度偏掉，扫过空楼外墙，没有打进撤离通道。

    艾斯抓住它失衡的瞬间，冲上去扣住右翅根，膝撞压向胸口热压腔。多拉格里胸甲猛张，高热气流正面喷在艾斯身上，艾斯被推得后退半步，却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林曜看着那股热气，咬牙说：“强攻型，没救援核心，别犹豫。”

    龙队长听见了，声音很稳：“TAC 全火力，给艾斯开正面窗口。”

    探照灯全部打向多拉格里胸口，火力车压住它左翼。艾斯双手光刃亮起，先切断右翅根，再反手斩开胸口热压腔。失去压力的高热气浪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