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罗茧背着废弃医院往主街挪时，TAC 火力车一路倒退。

    炮口全都抬着，却没人敢先扣下去。

    山中急得额角冒汗：“再不打，它就进居民区了！”

    林曜蹲在后楼连廊外侧，把临时感应夹按进肉膜边缘，又从救护箱里拆出心电导线，接到 TAC 的便携示波器上。屏幕上先跳出一条很弱的绿线，随后挤进一条暗红波峰。

    今野指着屏幕：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曜把示波器举到山中眼前：“绿线是人，红线是超兽。你们刚才打它左后节肢那一炮，两条线一起抖。再往楼体里轰，里面那个人先断。”

    山中把枪套扣回去，抬手示意火力车先停。

    巴罗茧像听见争执，背壳猛地一抬，住院楼四层的灯同时亮起。惨白灯光照出一排旧病床影子，里面传来孩子断续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三楼哭声还在引你们。”林曜把示波器交给美川，“看好这两条线，谁要把炮口往亮灯窗上挪，你就把屏幕怼他脸上。”

    美川把屏幕固定到车门内侧，直接对准火力组：“核心在后楼连廊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别让亚波人拿哭声当遥控器。”

    龙队长迅速下令：“火力压制节肢，避开楼体。北斗、南夕子，继续清居民区最后一段。今野，带救援组跟林曜进后楼！”

    北斗正背着一位老人跑过街口，听见命令后回头：“林曜，你能进去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先把人清完。”林曜扯开腰上的安全绳，往连廊破口一挂，“我要是被肉芽吞了，记得把我的样本箱捞出来，里面有收费单。”

    南夕子扶着抱猫的邻家女孩上车，抬头看向旧医院。女孩怀里的白猫一直炸毛，爪子死死勾着毯子，喉咙里发出低哑叫声。

    “这猫不是我的。”女孩攥着毯角，急得声音发颤，“是美枝家的，她进旧楼找它，到现在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附近报案补充。”通信员的声音挤进频道，“巡夜老人外孙女美枝失联，十二岁，下午去旧楼找走丢的猫。”

    林曜扣安全绳的手一紧，随即把手电咬在嘴边。

    “行，亚波人连找猫的小孩都绑，今天这份报告我不收夜间加班费都对不起自己。”

    巴罗茧冲主街迈出一步，节肢压碎柏油路。TAC 炮弹打在它腿根外侧，硬把它逼偏半米。后楼连廊里的绿线猛地一跳，美川立刻喊：“核心受压！”

    “火力下移！”龙队长喝道，“打脚，不打楼！”

    街口另一侧，北斗和南夕子护着最后一辆撤离车驶过街口。老人、孩子、抱着宠物的住户被送进安全线，南夕子亲自关上车门，北斗用手势确认市场后巷没人滞留。

    两人在烟尘里对视，戒指光芒贴着指尖亮起。

    艾斯从主街外侧落下，双臂交叉挡住巴罗茧甩出的输液管触须。他避开楼体，压低肩膀扣住两条粗大节肢，把背着医院的超兽硬生生推离居民楼。

    旧楼晃动，碎玻璃落满街面。示波器上的绿线又抖了一次。

    林曜已经钻进连廊破口。里面比外面更冷，墙皮和肉膜粘在一起，旧儿科的卡通贴纸被灰白囊肉顶得鼓起。地上散着病历纸，每一页都被肉芽穿过，病人姓名栏像被虫咬空。

    今野带着两名队员跟在后面，手电光尽量压低。

    哭声从头顶管道传来，一会儿像三楼，一会儿像隔离病房深处。林曜没抬头，他沿着地面看，看到一串很小的脚印和几撮猫毛被肉芽按在灰里。

    “活人走过这里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哭声在绕圈，脚印不会。”

    一根输液管从墙里弹出，直刺今野胸口。林曜反手抓住管子，手腕一拧，把它连着墙里的肉丝扯出来。管口里滚出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卡，卡面只剩“儿科隔离观察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亚波人偷病房偷得挺全。”林曜把病历卡塞进封袋，“连旧表格都拿来装饰犯罪现场。”

    前方隔离门半开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绿光。那点光来自林曜先前留在墙外的光粒，被肉膜包住后只剩一圈细边。

    门内有一张旧病床。床架被肉芽吊在半空，十二岁的小女孩被灰白茧膜裹住半边身体，怀里还抱着一只空猫笼。她眼睛闭着，睫毛上全是冷汗，胸口随着示波器上的绿线艰难起伏。

    今野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曜先按住今野的手。他看过床头、输液架、墙面和女孩背后的肉芽根。暗红丝线从茧膜里延伸出去，穿过旧病历、动物毛球和整条连廊，最后连到巴罗茧胸腔方向。

    “别碰她脖子和胸口。”林曜把光粒按在床沿，“核心边界在腰下、肩后和床架三点。先切病历纸带，再剪输液管，最后拆背后的肉芽根。”

    今野立刻把小型切割器递过去：“我来？”

    “你切纸带，我切活肉。手稳点，别让救援记录变成事故报告。”

    外面，艾斯被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