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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今晚你先在这儿休息,明天我带你去见坤哥。我只告诉你一遍,你也必须刻在骨头里,表现好点,记住,在这里,听话,才有活路。默哥,好好干,你的能力我知道,用不了多久,也许你就是我的老大,我见了你还要给你鞠躬呢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,眼神复杂,似乎有一丝极快闪过的、类似于怜悯的东西,但很快被市侩和冷漠覆盖。
“对了,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背包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?到了这儿,统一保管,免得丢了。这也是规矩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,抱紧了背包。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,就是父亲的照片和蔡雪的项链。照片是他的念想,项链……是他愚蠢的见证,也是耻辱的烙印。
“没什么……就几件衣服,路上都被那些人搜刮好几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阿杰看了他一眼,没坚持:“行,你自己收好。明天见。”
铁门重新关上,落锁。脚步声远去。
牢房里,重新陷入死寂。
陈默瘫坐在床上,紧紧抱着背包,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背包硬硬的角落,硌着他的胸口,是那条冰冷的项链。
他掏出项链,在昏暗的光线下,银色的链子泛着幽幽的冷光。蔡雪……阿杰……一个骗光了他的钱,一个骗来了他的命。
而他,像个最愚蠢的赌徒,一次次押上全部,一次次输得精光。
他把项链狠狠攥在手心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眼泪,终于无声地滚落下来,滚烫,却洗刷不掉半分耻辱和绝望。
第二天一早,铁门再次打开。不是送饭,而是阿杰带着两个看守来了。
陈默一夜未眠,眼窝深陷,但眼神里某种东西沉淀了下去,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。他默默跟着阿杰走出牢房,穿过阴森的走廊,来到院子里。
清晨的J国,空气闷热潮湿,阳光已经有些毒辣。院子里停着那辆皮卡,皮卡上架着机关枪,弹链上满满的都是手指头一样粗的子弹,坤哥叼着雪茄,正和几个手下说着什么。看到阿杰带着陈默出来,坤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坤哥,这就是我昨天跟您提的那个,我老同学,陈默。在国内做过生意,识字,会算,脑子灵光。”阿杰陪着笑介绍。
坤哥没说话,走到陈默面前,捏了捏他的胳膊,又扳着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牙口(这动作让陈默想起牲口市场),然后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听阿杰说,你想去‘轻松’点的地方?”
陈默低着头:“是,坤哥。我能写字,能算账,以我的能力绝对是能帮到你得人才。”。
坤哥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,对阿杰说:“先带他去‘欢乐窝’看看。合不合用,让老K说了算。”
“欢乐窝”?陈默心里一紧,听起来不像电诈园区,更像娱乐场所。
“是,坤哥。”阿杰应下,示意陈默上车。
皮卡车驶出院子,这次开的时间不长,大约二十多分钟,进入了一片看起来相对“繁华”的区域。街道狭窄,两旁是密集的店铺和招牌,霓虹灯即使在白天也亮着一些,闪烁着“CASINO”、“KTV”、“Massage”等字样,充斥着一种廉价的、放纵的气息。行人肤色混杂,穿着各异,不少看起来像是游客或本地混混。
车子在一栋外墙贴着俗气金色反光玻璃的大楼后巷停下。大楼正门挂着巨大的“皇家欢乐窝”霓虹招牌,字体夸张。后巷堆满垃圾,气味难闻。
阿杰带着陈默从后门进入,即便是后门,也有几个看守,各个膀大腰圆,手里拿着运钞车押送员那种粗管的枪,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昏暗通道,来到一个类似员工休息区的地方。空气里混杂着烟味、酒味、廉价香水和汗臭味。几个穿着暴露、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靠在墙边抽烟,眼神空洞地瞟了他们一眼。几个穿着黑衬衫、表情凶狠的壮汉在角落里玩牌。
阿杰让陈默等着,自己走进旁边一扇写着“经理室”的门。过了一会儿,他带着一个五十多岁、秃顶、戴着金丝眼镜、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瘦小男人出来。
“K爷,这就是我跟您说的,陈默。”阿杰恭敬地说。
被称作K爷的男人,老K,上下打量着陈默,目光像手术刀,带着评估和算计。“以前在赌场做过?”他开口,声音尖细。
“……没有。但在国内,接触过一些……类似的场合。”陈默谨慎地回答,他知道回答不好自己免不了被卖几次后嘎腰子。
“识字?会算?手脚干净?电脑懂不懂?”老K连续发问。
“识字,会算。手脚……干净,电脑精通的。”陈默回答。他明白“手脚干净”在这里不是指卫生,而是指不偷不摸,守这里的“规矩”。
老K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:“行,先留下。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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