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倒是开口啊！”老鬼奀转头冲串爆发火，“当初可是你力挺飞龙上位，现在呢？捧出个目无法纪的主儿！才坐稳几天，就敢对邓伯下死手！等他真干满两年，咱们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！”

    “话不能这么讲，这事来龙去脉还没厘清，得查实了再定调。”串爆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缓。

    他心里门儿清：老鬼奀和标叔打的是什么算盘？自己虽也觉得程海龙不打招呼就杀邓伯太过分，但更不想被拖进这场漩涡。明摆着是林怀乐蓄意夺权，邓伯站错了队、当了帮衬，这俩人才慌了神，扯着“规矩”大旗喊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“查什么查？我只看见飞龙私自执法、活埋邓伯！这事他必须给个交代！”老鬼奀扭头望向一直没吭声的肥华，“肥华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中立派的肥华思忖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依我看，飞龙这事，道理上站得住脚，可做法确实过了火，至少，得给我们这些老辈一个说法，一个态度。”

    “光有说法可不够。他若不拿出诚意、不立下承诺，这事绝没完……”

    同样一件事，有人咬牙切齿，自然也有人暗自松气。

    邓伯被飞机用铁锤砸死那会儿，大D正陪着老婆在濠江赌场玩百家乐。

    “三边！三边！三边！”D嫂在一旁攥着拳头替他鼓劲。

    百家乐用三至八副牌，去掉大小王，每副五十二张混洗后装入牌靴，由荷官依次发牌。其中10、J、Q、K都算十点，A到9按牌面数字计分；胜负看庄闲两家手中两至三张牌点数之和的个位数，越接近九越赢。

    多人可下注，但只有庄、闲两边押注最多的人，才有权决定是否翻牌，可自己看，也可指定其他赌客代看；其余人则自由选择买庄、买闲、买和或买双。若庄闲点数相同，即为“和局”，双方各退本金。

    庄闲身份不固定，谁押得最多，谁就可自选身份。荷官先发两张牌给庄闲双方；闲家点数若为六或七，必须停牌；四或以下可补一张；五点则视情况而定，可要可不要；庄家无此限制，但最多只能拿三张牌。

    D嫂喊的“三边”，是指牌面点数处于六、七、八这三个相邻数字区间，比如一、二是“无边”，四、五是“双边”，六、七、八是“三边”，九、十是“四边”，J、Q、K统称“人头”。

    大D押的是庄，此时闲家手牌是六点，他这边却只有一分。只要开出三边牌（即六、七、八），稳赢；其他点数全输。

    偏偏这一把运气差到家，喊了半天三边，最后翻出一张九，直接归零。

    “唉，输了！”D嫂顿时垮了脸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玩嘛，图个乐呵！”大D咧嘴一笑，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正准备重开局，长毛神色凝重地快步走来，低声说：“老大，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啥事？”大D随口应了一声，心还在牌桌上。

    见长毛没立刻答话，大D立马警觉起来，能让他这副脸色的事，小不了。他转头对D嫂说：“你先替我坐两把，我跟长毛过去聊两句。”

    D嫂点头应下，没多问，顺势接过他的位置。

    大D起身，跟着长毛走到赌场僻静角落，沉声问：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邓伯死了！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大D瞳孔骤然收缩，“出什么事了？谁干的？”

    “飞龙！”长毛把刚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大D，内容和鱼头标先前透露给串爆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大D听完先是一愣，足足怔了几秒，随即嘴角一扬，眉梢都透着痛快：“真没想到我才走几天，港岛就掀了这么大一场风浪，飞龙这事儿干得够硬气！

    这才是坐馆该有的狠劲儿和魄力！我早看那帮老家伙不顺眼了，占着位置不动弹，光会动嘴皮子发号施令。

    要不是身份摆在这儿，我早收拾他们了。这下好了，总算碰上个不吃素的主儿，也让他们清醒清醒：这年头，早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时候了。再敢跳出来搅局，就别怪别人翻脸不留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