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尽地主之谊。”

    “好说！”

    几句客套话落定，丁青起身离席。

    次日，程海龙还特意派占米仔送他登机……

    旺角郊区，月南帮那栋独栋别墅里，托尼三兄弟正办着一场热闹派对。

    自打他们手头宽裕起来，日子便一天天往奢靡里走：不是推杯换盏，就是彻夜狂欢，循环往复，从不重样。

    今儿屋里除了三兄弟和几个贴身小弟，还请来不少道上熟脸。为把气氛拉满，托尼更从夜场叫来一拨陪酒姑娘，轮番敬酒、调笑、助兴，满屋喧闹。

    可对比大哥阿渣和小弟阿虎玩得满脸放光、吆五喝六的样子，托尼却沉静得多。虽说派对是他一手张罗的，但他心思并不全在玩乐上，他真正盯的是借这个场子，搭线、铺路、攒人脉。

    眼下他们跟着程海龙跑东南亚走私线，确实赚得盆满钵满。但随着黑狼在那片海域越扎越稳，生意反倒越来越难做。

    倒不是程海龙有意排挤，恰恰相反，他对自家兄弟关照有加：别的船过东南亚海域，得照例给黑狼交“过海费”，唯独他们免单。光这一项，每年就省下大比开支。

    可问题出在程海龙自己身上：他货走得稳、口碑响、安全系数高，客户自然纷纷涌过去下单，宁可等他的船，也不愿找托尼他们。

    就算程海龙偶尔分点零单给他们兜底，收入也远不如从前鼎盛时期。

    要是没尝过暴利的滋味，或许还能安于现状；可一旦见过金山银山，胃口就再也收不住了。阿渣和阿虎觉得如今日子够滋润，托尼却总觉得，还能再往上冲一把。

    所以他隔三岔五就张罗聚会，表面是享乐，实则是广撒网、摸线索，盼着哪天撞上个新门路。

    还真让他等到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那批假钞，真那么好脱手？”托尼凑近一位赴约的朋友，压低声音问。

    “骗你图啥？那家国际假钞集团的办事处就在中环，头儿叫谭成，出的货品相过硬，在湾湾那边早卖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然这么熟，身上带样货没？拿来看看。”托尼伸手。

    “当然有！”那人二话不说，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美元。

    托尼接过来，指尖一触，就觉纸感厚实、挺括，弹指有声；转到窗边亮处细瞧，人物线条清晰，油墨泛着微光，阴影过渡自然，连凸起纹路都带着真实触感。

    美元作为全球硬通货，防伪体系堪称严苛：

    首先是钞纸，专用水印棉麻混浆纸，坚韧耐折，轻弹即响；

    其次是制版，正面人像、文字、花边全靠手工钢凹版雕刻，背面图案亦为凹印，线条立体分明，抚之有明显浮雕感；

    再者是油墨，正面所有图文均采用含磁性成分的乌黑凹印油墨，色泽浓烈、光泽独特，阳光下还会随角度变幻色调；而这类变色油墨属严格管控物资，配方复杂，极难复刻；

    最后是安全线，五十元与百元美钞，在数字与边缘之间的空白处嵌有一条垂直透明塑胶带，内置正反交替的微缩字母与面额数字，平视不见，迎光才现，工艺门槛极高。

    此外还有水印、肖像定位、紫外荧光反应等多重手段，仅美钞独有的核心防伪特征就有十一项，还不算通用技术。

    可托尼手里这张，竟连验钞机都测不出破绽。

    派对散场后，他立马把这事摊开，跟两个弟弟细说。

    “这批假钞拿货价不到面值一成，量大还能再压；咱们转手哪怕只卖两成，翻倍利润稳稳落袋！”

    老大阿渣听完他的话，眉头一皱：“这买卖确实有赚头，可咱们手里没路子啊，熟人关系拢共就两块：港岛和月南。港岛是伪钞集团的老巢，人家的地盘，咱们根本插不进手；月南那边穷得叮当响，把伪钞运过去，压根儿没几个人买得起、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点我早琢磨透了！”托尼嘴角微扬：“咱自己没渠道，但龙哥有。他如今在东南亚各国都有船队跑货，听说最近还跟岛国、棒子国搭上了线，做了几单大生意。咱们只要借他的船路把货铺出去，既省心又稳当，跟着他的船走，连海上的风险都小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