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海龙的走私船队眼下在东南亚海域横着走，实力强得吓人。有些船上甚至装了高射机枪和火箭筒，护航时真敢跟小国边防快艇硬碰硬。要是能搭上这条线，不光人身安全有底，销路也能一口气铺到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可龙哥肯点头吗？”阿渣问。

    “不试怎么知道？”托尼答得干脆：“我先约占米哥吃顿饭，再请他出面帮我们递个话、说几句好话！”

    “嗯，行！”阿渣点点头。

    比起程海龙，他们跟占米仔打交道更多，关系也更实在，逢年过节拎着礼盒上门是常事，有些话由他开口，自然顺耳得多。

    托尼说完，拿起手机走到窗边，拨通了占米仔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占米哥，我是托尼，明天您方便不？想请您吃顿便饭！”

    “稍等，我翻翻日程……”电话那头停顿片刻，接着传来占米的声音：“明儿下午吧，那会儿我正好空着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托尼和阿虎早早守在火锅店门口，眼巴巴等着占米仔现身。

    约定时间快到时，街口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，紧跟着一辆橘红色兰博基尼呼啸而至，后头还跟着三辆黑亮的福特轿车。

    兰博基尼在店门前稳稳刹住，剪刀门“咔嗒”掀开，占米仔一身利落西装，从容下车。

    托尼和阿虎一见这排场，眼里全是掩不住的钦羡。要说豪车，他们倒真不稀罕，跟着程海龙干了这些年走私，几百万一台的车，三兄弟各有一辆，早不是新鲜事。

    真正让他们眼热的，是占米仔这张脸背后的身份：和联胜的大总管。如今港岛哪个社团见了他，不是客客气气、笑脸相迎？这才是实打实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占米哥！”两人赶紧迎上去，齐声招呼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啦，托尼！最近忙啥呢？”占米仔一点架子没有，笑着拍了拍托尼肩膀。

    “还是老本行，小打小闹罢了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边聊边往店里走。托尼知道占米仔口味偏淡，特意挑了港岛少见的一家京味铜锅涮肉馆。

    这家店用的是最地道的炭火铜锅：锅中央是炭炉，铜锅本体绕炉一圈铸成，炉顶烟囱直穿锅心。炭火一燃，纯铜导热快又均匀，整口锅很快热透。

    铜锅主打清汤涮肉，只放几片姜去腥，主料必是羊肉，因羊肉比牛肉油脂更丰，涮着涮着，汤底就慢慢香起来了。

    不过港岛人大多吃不惯羊肉那股子膻劲儿，老板干脆从内地西部空运滩羊。这种羊常年啃食耐盐碱的野草，体内脂肪酸结构随之变化，天然就把那股浓重膻味给中和掉了。

    宰好的羊剔骨去皮、抽掉板筋，切成12厘米长、2厘米宽的大薄片，光是摆盘就鲜亮诱人。再配上芝麻酱、辣椒油、腐乳汁和韭菜花调成的蘸碟，一口下去，占米仔当场竖起大拇指：“这味道绝了！我天天路过这条街，愣是没发现还有这么一家！”

    “占米哥您日理万机，哪顾得上这些小事？不像我们，闲得发慌，才整天瞎逛、专找好吃的。”托尼笑着接话。

    “呵！”占米仔轻笑一声：“别绕弯子了，今天请我来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果然瞒不过您！”托尼顺势奉上一句恭维，随即正色道：“您也知道，现在走私这行越来越难混了。要不是有您和龙哥罩着，我们早撑不下去了。可总靠别人照拂不是长久之计，所以想着另寻出路，这才盯上了倒卖伪钞的活儿。”

    “就想请您帮忙牵个线，问问龙哥愿不愿意跟我们谈谈。借用一下他的船路，利润按老规矩分，我们只求有个活路、有点进项。”

    占米仔听罢，略一沉吟：“这样，我先给老大打个电话问一声，该说的好话我一定带到。至于他同不同意，我可不敢打包票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，明白！全仰仗占米哥费心了！”托尼连忙应下。

    占米仔点点头，起身走向角落，避开人声，拨通了程海龙的电话。

    此时程海龙正坐在中环一家高端私人定制店里量体做西装。港岛这类店不少，既有专做西式礼服的定制工坊，也有沿袭老法子的手工中式成衣铺。

    西装最早传进来那会儿，压根儿没有成衣一说，全靠师傅一对一量身裁剪，价格贵得离谱。后来工厂流水线量产兴起，才把价钱拉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过这类高端定制店价格依然不菲，但优势十分明显：完全按顾客的身形数据精准裁剪，还能自由挑选中意的布料、色调与纹样等细节。

    “程先生，麻烦您把手臂抬高些，我来测一下您的臂长。”

    负责为程海龙量体的是位年轻清秀的姑娘。他身材挺拔、轮廓硬朗，肩宽腰窄，肌肉线条利落分明，小姑娘一边拿软尺绕过他手臂，一边悄悄红了脸，眼神里泛着藏不住的羞涩与仰慕。

    正忙活时，手机响了。一名猛兽仆从小弟快步上前，将电话递到程海龙手边：“老大，占米哥打来的。”

    程海龙接过，按下接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