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登门拜访，本就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。反正没有程海龙撑腰，他们兄弟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；这单生意成不成，对他们来说其实无关痛痒，就算被别人抢了去，他们也能顺势搭上顺风车，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谁料程海龙当场就应了下来，干脆利落得让托尼一怔，好几秒才回过神，连忙连声致谢：“多谢龙哥赏脸！这事儿我们一定尽心尽力，绝不含糊……”

    千恩万谢地走出中环那栋大楼，托尼脚步都轻快了几分，回旺角家里的路上，嘴角一直往上扬着。

    兴许是喜气上头，人格外有劲儿，一进屋他就卷起袖子直奔厨房，主动张罗起晚饭来。

    三兄弟早年吃过不少苦，灶台边长大，煎炒煮炖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。手艺或许比不上酒楼老师傅，但胜在用心，端上桌的每一道菜，都带着自家烟火气的熟悉味道。

    阿渣刚忙完手头的事回来，一眼瞧见托尼在灶前忙活的身影，心里便有了数，他这二弟向来如此，一有喜事，就爱系上围裙，亲手给家人做顿热乎饭。

    “托尼，龙哥点头了？”

    “点头了！”托尼笑着应道。

    “那龙哥有没有提别的条件？比如多拿点分成？”阿渣追问。

    “没提！”阿虎咧嘴直乐，“二哥话还没说完，龙哥就答应了！压根没多问一句，只说后面跟占米哥细聊就行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”阿渣一拳轻捶掌心，“这下真要翻身了！”

    “先别高兴太早，伪钞集团那边还没敲定呢。”托尼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咱们是进货，又不是卖货给他，谈起来能有多难？”阿渣摆摆手，满不在乎。

    “不说了，开饭！吃完我立马给谭成打个电话，约个时间当面聊。”

    今晚托尼熬的是月南鱼片粥，那是他们当年在白石船民聚居区讨生活时的家常主食。那时手头紧，靠海吃海，捞点小鱼小虾切片熬粥，一家人围坐分食，清汤寡水，连油星都少见。

    可今时不同往日。这一锅粥里，鲍鱼、海参一样不缺，鱼片更是取自老鼠斑身上最细嫩的一段。老鼠斑属石斑中的极品，在港岛素有“鱼王之王”的名号，肉质滑如凝脂，鲜而不腻。市面上极难觅得，没点门路根本买不到。今天这条，还是托尼早先托人弄来的，一直养在自家海水缸里，今儿高兴，才舍得捞出来犒劳全家。

    饭毕，托尼拿着手机上了二楼阳台，拨通了谭成的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时，谭成正巡检自己的伪钞工厂。那厂子就藏在中环一栋毫不起眼的印刷厂里，外表普普通通，可推开暗门往下走，才是真正的核心车间。

    “谭老板，我是托尼，之前跟您联系过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记得。有事？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，我想从您那儿进一批货，方便约个时间当面详谈吗？”

    谭成略一沉吟：“那就明天下午，元朗高尔夫球场见。”

    他们这行，虽不像卖四号那般朝不保夕，但摊子铺得大，风险也不小，四号仔一辆车就能拉走全部家伙，换个地方照旧开张；而他们一旦暴露，光是那些笨重的印制设备，就足以让人血本无归，再起炉灶难上加难。

    所以，哪怕第一次接托尼电话时，他就已查过月南帮的底细，确认对方跟差馆毫无瓜葛，仍不敢掉以轻心。选在高尔夫球场这种开阔地带见面，正是为了防着被盯梢、被窃听。

    “好，明天见！”托尼干脆答道。

    次日，双方在元朗球场碰面。谭成先像普通球友一样，陪着托尼打了几杆，一边挥杆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，确认没人在附近逗留盯梢，这才转入正题。

    “打算进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亿。”托尼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谭成眉峰微蹙：“量这么大，销路稳当吗？我得提前说清楚，货离我手，概不退换。除非是我这边出质量问题，否则卖不掉，我不兜底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托尼笑了笑，“我已经跟和联胜的飞龙搭上线了，他那边渠道全、路子宽，这批货散出去完全没问题。您放心，我有这个底气。”

    谭成闻言，心头顾虑顿时消了大半。此前调查月南帮背景时，他就知道他们跟程海龙走得近；如今能借到飞龙的网，倒也在情理之中。他常年跟东南亚客户打交道，深知程海龙在当地的话语权有多重，托尼敢开口要一个亿，他反倒信了八分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祝咱们合作顺利！”谭成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合作顺利！”托尼稳稳握上。

    就在托尼与谭成握手落定的同时，程海龙正坐在别墅书房翻看财务报表，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：

    “恭喜宿主完成任务，触发伪钞剧情，同意托尼合作请求。获得奖励：气血丹。”

    这还是他头一回接到这么直截了当的任务，对“气血丹”三个字颇有些好奇。领取奖励后，一粒龙眼大小、赤红透亮的药丸已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
    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