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听中介讲解时，占米仔开车到了。

    “占米，过来帮我掌掌眼，这栋怎么样？”程海龙招呼道。

    占米仔绕着看了圈，点点头：“地段敞亮，环境干净，挺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程海龙应了一声，转头对中介说：“这两栋我都包了。打通中间隔墙，再把刚才那栋的恒温泳池扩一扩，加到这边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的！您放心，绝对没问题，我马上安排！”中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    “你陪中介去办手续。”程海龙拍拍挽着自己胳膊的何敏，“我跟占米聊两句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龙哥。”

    等何敏和中介走远，程海龙看向占米仔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他一见到占米仔，就知道对方肯定有急事汇报，以占米仔的忙劲儿，若非他主动召见，一天到晚连影子都难见着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最近港岛江湖上两大军火商，俊尼汪和海叔干起来了，听说打得挺狠，这两天两边都挂了好些人！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程海龙略显意外。

    他惊讶的并非两拨人火并，而是听见了一个老熟人的名字。说起来，他早年弄到的第一批军火，还是托占米仔去尊尼汪那儿采办的。冷不丁再听到这名字，他心头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和尊尼汪素无往来，纯粹是几回生意上的买卖，一手交钱、一手交货，连酒都没碰过一杯。

    “这事波及到咱们和联胜没有？”程海龙问。

    “没沾上边儿，两边只是死磕对方的军火库，压根没动咱们的地盘和生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必插手，他们爱撕就撕，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。只要别踩过界，随他们折腾！”

    “明白，老大！”

    当天稍晚些时候，海叔独自坐在油麻地那栋别墅里，慢悠悠啜着茶。

    这两日他被尊尼汪逼得灰头土脸：那人像长了双透视眼，专挑他藏货的点下手，一抄一个准。他也派手下反扑过，带队端掉了尊尼汪几个军火库。

    可据手下回报，那几处仓库空空如也，只堆着几把旧黑星，锈迹斑斑，连子弹都发潮了。

    他越想越笃定，尊尼汪早另起炉灶，建了个新仓，把真家伙全挪进去了。他前后撒出大批人手四处摸排，几乎把港岛翻了个底朝天，却连个蛛丝马迹都没揪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到底把货藏哪儿去了？”海叔眉头拧成疙瘩，暗自琢磨。

    “吱，！”

    别墅外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急刹声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贴身护卫立刻拔出枪，一步跨到他身侧戒备。

    门口守卫透过猫眼瞄了一眼，才松口气：“虚惊一场，是海叔的头马子弹和火药。”

    门一开，两人脚步带风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。

    海叔一见他们绷紧的脸色，心就往下沉了一截，立马开口：“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海叔，元朗那个军火库，被尊尼汪带人抢了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海叔脸色刷地发青。这些日子，尊尼汪不仅狂轰滥炸他的仓库，还横刀夺客、截断货源，像条咬住不放的疯狗。这一回，更是直接掀了他最硬的底牌，元朗库，那是他囤积武器最多、最精的一处据点。如今被人连锅端走，他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晃，慌忙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“老大！您撑得住吗？”子弹一把托住他胳膊，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！”海叔摆摆手，强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，抬眼盯住两人：“兄弟们伤亡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死了三个，五个挂了彩！”火药拳头攥得骨节发白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海叔喉头一哽，从衣袋里摸出雪茄，划火点上，猛吸两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忽然沉定下来，转向子弹：“订明早最早那班飞清迈的机票，我要亲自见博士，再提一批货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，这时候补货……是不是太冒险了？”子弹和火药对视一眼，脸上都浮起几分犹豫。

    眼下连对手的新仓在哪都没摸清，硬往回运货，等于把靶子往人家枪口上送，十有八九又白忙活一场。

    “我和博士不是普通买卖关系。这次过去，除了进货，还想请她帮个大忙，收拾尊尼汪这个祸害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，海叔心里其实也没底。博士确实是他的老上家，这些年军火全靠她供，彼此信得过。可再强的势力也隔着海，博士在暹罗根基再深，鞭长莫及是实情。他清楚她手下养着一支能打硬仗的佣兵队伍，眼下自己四面楚歌，无人可托，只能赌一把情分，盼着博士念旧，愿意伸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