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三人已落地暹罗清迈府，直奔博士的度假村。此时她正坐在花园藤椅上喝茶，目光落在远处山影间，神情静得像一泓深水。

    “姐姐！”

    弟弟阿龙的声音将她拉回神。

    “阿龙？怎么了？”她侧过脸，语气温和。

    “港岛的海叔到了，说有要事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港岛”二字入耳，博士眸光微闪，“带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银发如霜的海叔，在阿龙引路下缓步走入花园。

    “博士！”他略一颔首，声音沉稳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博士抬手示意，动作从容。

    他和博士的往来，并非始于她执掌之后。早在她尚未成年时，海叔就从她父亲手里拿货，运回港岛分销。两家算得上老交情。后来她父亲猝然离世，局势动荡，旁人纷纷观望退缩，唯独海叔没换码头，照旧押注她这边，合作半分未断。这份信任，早超出了买卖双方的界限。

    “海叔今儿亲自跑一趟，怕不只是为下单吧？”博士亲手为他续上一杯茶，语气平和却不容回避。

    以他们多年默契，订货一个电话足矣。他千里迢迢登门，必有难处。

    “确有件事。”海叔端起茶杯，嘴角牵出一丝苦笑，“不过不急，先定一亿五千万的货。”

    这位老江湖，越活越透亮：再铁的关系，开口求人也得掂量分寸。情分不是免死金牌，空口白话只会伤和气。真要开口托付，先亮诚意，才好谈后话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不难，待会儿你把采购单交给阿龙就行。”博士望着海叔，语气诚恳，“海叔，咱们两家往来这么多年，情分摆在那儿，有啥难处您尽管开口，能搭把手的，我绝不含糊！”

    海叔一听，立刻双手合十，躬身一礼。

    “博士，我也不绕弯子了，最近在港岛碰上了硬茬。这几年蹿起来的军火新贵尊尼汪，正铆足劲跟我抢地盘、抢客户，把我好几处囤货点都端了、抢了，他手下全是些不要命的狠角色，我这边人手吃紧，压根儿招架不住，损失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专程过来，就是想请您出面帮个忙。只要能摆平尊尼汪这个祸患，我愿把生意里三成的净利，直接分给您作酬劳！”

    海叔从博士这儿拿货，向来是三成成本、七成毛利；他说的“三成利润”，是从那七成里再切出三成。军火这行当虽暴利，但养人、打点、防黑吃黑，样样烧钱，光是常年养着一队持枪骨干，开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毕竟敢来买货的，没一个是省油的灯，没几分真本事镇不住场子。

    如今再让出三成，海叔兜里能落下的，恐怕连两成都不到。

    博士早猜到海叔必有所求，却没料到港岛局面已恶化至此，竟逼得他甘愿割肉求援。她也听说过尊尼汪，但双方井水不犯河水，供货链子压根儿不搭界，想靠旧关系斡旋，根本行不通。

    再说，海叔和他们家合作多年，港岛又是关键出货口，博士不愿轻易丢掉这块市场。

    她略一沉吟，便道：“我打个电话，您稍坐片刻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海叔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博士拿起手机，走到僻静处，翻出通讯录第一个号码，拨了出去……

    程海龙的扫货行动还在继续。卖过浅水湾别墅的那位女房产经纪，听说他还打算大举置业，立马整理了一堆优质地块和豪宅资料送上门。为了帮程海龙摸清底细，她干脆陪着他熬了个通宵，掰开揉碎讲了个透。

    能在浅水湾卖别墅的女经纪人，容貌、身材、专业功底、临场反应，样样拔尖；而这位更胜一筹，一张嘴能把死理说活，昨夜一番倾囊相授，程海龙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“教科书级输出”。

    她说到嘴唇发麻、嗓子发干，眼下已累得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；程海龙却因系统多次强化，精神饱满，正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看她带来的资料。

    “铃铃铃，”

    桌上的座机响了，程海龙没看号码，随手抄起听筒。

    “哪位？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话筒那头传来博士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哦，”程海龙嘴角微扬，“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还主动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有件事，得麻烦你跑一趟……”

    博士三言两语把海叔的困境说清。

    “事成之后，海叔让出的那三成利润，归你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
    她和程海龙之间，早不止是生意伙伴。可彼此都守着分寸，不愿让私交掺进太多利益纠葛。所以哪怕开口托付，她也得给个由头；她图的，从来不是那笔分成，而是港岛这个渠道不能断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程海龙耳边就响起系统提示：

    “任务发布：协助海叔。”

    “任务奖励：黑蟒绝对效忠。”

    就算没这任务，博士张嘴，他也必应承。如今有了明确回报，更无需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