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，也叮嘱底下人，谁都不许往妈那边瞟，免得惊着老人家。”托尼轻声吩咐。

    “清楚了！”

    老母亲虽已神志恍惚，连三个儿子都分不清了，可一见好吃的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怀里揣，总想着藏起来，留着给儿子们带回去。

    起初他们不懂，还数落过几回，结果把老人吓得直哆嗦。打那以后，再碰上这种事，兄弟几个全都装作没看见，连眼神都绕着走，生怕一个不小心，又让她心慌。

    寿宴散场后，托尼把阿虎和阿渣叫进书房，取出三瓶啤酒，一人一瓶拧开，边喝边谈。

    “我刚跟谭成通了气，他约咱们明儿中午，在中环豪胜桌球厅交货。阿虎，你挑几个靠得住的弟兄，带上家伙，跟我一块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，二哥！”阿虎应得干脆。

    托尼转头望向阿渣：“大哥，你带人开车守在外头接应，随时准备撤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阿渣点头。

    人心难测，这又是头一回跟谭成打交道，怎么小心都不算过分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谭成从伪钞工场调人，把托尼订下的假美钞一一清点、封箱。

    真美钞最大面额是一百元，单张长155毫米、宽66毫米、厚0.11毫米，重1.15克。

    一百张一捆，体积仅0.0001立方米，重量115克。

    美钞与港纸挂钩，汇率固定为一比七点八。托尼三人要的量太大，谭成给了个八折价，六十二块四港纸换一百美元。一亿港纸的货，折合美钞约一千六百多万张，总共1.8立方米，重达1840公斤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体积和分量，七八个壮汉才搬得动。

    谭成干这行多年，如此大宗的单子也是头遭接。毕竟这玩意不像军火四号，量一上来，短时间根本脱不了手。

    为凑齐这批货，他四处奔走，动用了不少人脉，才把所有材料备齐。

    光是印钞用的变色油墨，就费尽周折，托人从墨溪哥那儿搞来的。为抢这批货，供货方直接劫了运油墨的车队，当场打死十几个人才夺下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材料，比如特种纸张，反倒容易些。他自家印厂本就有门路，几吨特殊纸张，多砸点钱，也就搞定了。

    小弟们把假钞装箱塞进车里后，谭成便带着十多个贴身保镖，分乘四五辆车，直奔中环豪胜桌球厅。

    豪胜桌球厅是谭成名下的产业，地处中环核心地段。整栋场地足有四五百平方米，在寸土寸金的港岛，实在称得上阔绰，毕竟桌球厅不像酒吧夜店那样来钱快，摊子铺这么大，多数人早亏穿底裤了。

    但谭成不在此列。这地方，本来就是他专用来谈生意的据点。

    厅内明暗出入口加起来不下十几个；借着中环楼宇密布的地势，有些通道甚至能直通隔壁大厦。

    此外，厅里厅外密布摄像头，街面动静全在监控之下。

    布置得如此周全，只为求稳。毕竟他这营生，说到底风险不小；而他本人向来谨慎，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。

    谭成领着十多个保镖提着钱箱踏入桌球厅，厅内小弟立刻纷纷躬身打招呼：

    “老大好！”

    “老大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随即穿过一道暗门，进了监控室。

    他盯着墙上一排排屏幕，问看守监控的小弟：“月南帮的人到了没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露面！”小弟答。

    谭成闻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盯着画面等托尼他们现身。

    约莫半小时后，监控里出现两辆轿车由远及近驶来，同时街角各处悄然多了几辆面包车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这几辆面包车有点不对劲。”小弟指着画面提醒。

    “派几个人过去摸摸底。”谭成下令。

    他虽早已查过托尼三人的底细，可疑心太重，谁也不信。哪怕交易在即，他仍不敢完全放心。

    两辆车停稳后，托尼和阿虎带着四五个手下下了车。

    “我先去迎他们，你盯紧屏幕！”谭成拍了拍小弟肩膀。

    “是，老大！”小弟应声。

    当天豪胜桌球厅因这场交易暂停营业。托尼和阿虎带人走进大厅时，里头空无旁客，只有谭成的手下三三两两地站着。

    “托尼老大，我们老大在休息间候着，请跟我来！”一名小弟上前引路。

    托尼带着阿虎和手下进了休息间。谭成没啰嗦，直接拍了拍脚边的钱箱：“货我带来了，钱呢？”

    “阿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