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，阿渣和阿虎立刻带着手下火速折返。推门进屋时，却见托尼不慌不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神态轻松。

    “二哥，到底啥事啊，这么急叫我们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稍等，马上告诉你们。”托尼扫了眼阿虎，又朝冲进来的几个手下摆摆手，“你们先出去，在门口守着。没我点头，谁也不准进来。”

    手下们应声退下，门一关，阿渣按捺不住：“到底咋了？你不是跟着龙哥的走私船队去销假钞了吗？是货压手里了，还是路上出了岔子？”

    托尼笑了笑，没答话，直接伸手掀开餐桌上的遮布，

    一叠叠崭新港纸码得整整齐齐，金灿灿的票面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，差点刺得阿渣和阿虎眯起眼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的天，这……总共多少？”阿渣声音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“五个亿。扣掉本钱和杂七杂八的开销，净赚四亿。”托尼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这数字一出口，两人当场愣住，本钱才一个亿，一个多月就翻五倍！比他们干最顺手的走私买卖还要暴利数倍。

    “别太上头，这次纯属运气好。这么多假钞一下子撒出去，市场消化得有个过程，短时间里再想复制，基本没可能。”托尼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！”阿渣兴奋得直搓手，“就算一年只做成一单，也够咱们吃香喝辣；下回换个地方卖，少赚点也无所谓！”

    “今晚把兄弟们都叫上，好好聚一聚。”托尼转向阿渣，“大哥，记得从账上提一笔，给大伙儿包厚实点的红包，不管是跟我跑船的，还是留守看家的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这事不用你交代。”

    不管大帮派还是小团伙，想拢住人心，靠的是实打实的好处。弟兄们肯卖命，图的就是能分到真金白银。再响亮的名号，兜里空空，照样留不住人。

    “另外，从这笔钱里划两亿出来，装箱封好。明天我亲自送去占米哥那儿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交给我！”阿虎应得干脆，转身就拎来两个大号钱箱，麻利地开始清点装填。跟和连胜合作多年，这种利润分成早已是惯例，凭他们这点实力，若没有程海龙这层关系，根本摸不到这么大块蛋糕。所以，分钱这事，阿虎心里半点疙瘩都没有。

    阿虎忙着装钱时，托尼已拨通占米仔电话：“占米哥，我回来了。这趟生意很顺利，钱我已经备好，您看咱们约哪儿见面方便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占米仔爽快回应：“我在尖沙咀的洛克保龄球馆，你直接过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大概半小时后到。”

    旺角到尖沙咀本就不远，只是眼下阿虎还在赶工，十万一张的港纸，两亿就是两千多沓。分量不算轻，但一只加厚旅行箱刚好全装下。

    洛克保龄球馆是占米仔自己的场子。虽说程海龙常带他打高尔夫，但他对挥杆毫无兴趣，反倒迷上了保龄球，索性自己开了这家馆子。

    平时他自个儿爱来玩几局，手下兄弟也常在这儿放松，不少要紧的生意，也是在球道边谈定的。

    托尼拖着箱子进门时，占米仔正站在八号球道前准备投球。

    保龄球，俗称“地滚球”，是在木质球道上用球撞击十支瓶柱的室内运动。规则是每局十轮，以击倒瓶数计分，得分高者胜。各地细则或有差异，但在占米仔这儿，向来不讲究那些条条框框，他纯粹就是喜欢这个动静。

    “来两局？”占米仔见托尼来了，随手抛了个球过去。

    “行啊！”托尼换上专用球鞋，套好护腕，挑了颗球就站上投球区。

    保龄球鞋左右脚底材质不同：右手投球者，右鞋底贴橡胶防滑，左鞋底则用皮革或布料助滑；左手投球者则刚好相反。

    两局下来，托尼明显招架不住天天练的占米仔。“哎哟，不行不行！分数差太多，我认输！”

    “真没想到你在这事儿上这么不在行，下次咱换个项目玩吧。”占米仔笑着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这是这次跑货赚的，我留了一半，剩下这一半，得交给龙哥。”托尼把那只沉甸甸的大号拉杆箱推到占米仔跟前。

    占米仔掀开箱盖扫了一眼，没细数。托尼三兄弟跟他合作不是一回两回了，信得过。再者，这事儿谁敢动手脚？真要糊弄，下场不用想，托尼心里有数，脑子也清醒，绝不会往火坑里跳。

    钱交割完，两人又闲聊了几句。托尼忽然问：“占米哥，今儿我家办聚会，您要不要过来坐坐？”

    “不了！”占米仔笑着拍拍身边的箱子，“我待会还得赶去给龙哥送这个，你们尽兴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占米哥，我先走了。”托尼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！”

    占米仔也站了起来，一路把他送到门口。托尼走出保龄球馆，发动车子直奔自家别墅。等他推门进去，派对已经热热闹闹开了好一阵子，老大阿渣不光搬来成箱的酒水、饮料和零嘴，还从附近酒吧请了好几个陪酒姑娘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