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”

    姚叔又抿了口酒，缓缓道：

    “你考虑得对，但不用太压着自己。货一交，买卖就算结清，后面怎么折腾，跟咱们再无干系。就算真闹大了，咱们歇一阵子便是。出来混，图的就是眼前利，哪有把送上门的钱往外推的道理？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随意，实则早已盘算透彻：他虽是集团实际操盘手，却早已抽身于明面之外。真出了岔子，倒霉的只会是站在前台的谭成，他本人连半点水花都不会沾上。既然稳赚不赔，何乐不为？

    “明白了，姚叔。”谭成点头，“我这就联系他们，接下这单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姚叔应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这次你盯紧点。月南帮那三兄弟素来信不过，惯会翻脸不认人，在道上名声一直不太干净，别被他们钻了空子。”

    “清楚。”

    离开别墅后，谭成坐在车上，当即拨通了托尼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托尼，这单生意我接了！定金先付一成，不过眼下原料库存不足，得抓紧采购，半个月后准时交货，尾款等货到了再结。”

    “妥了！”电话那头的托尼爽快应下，“我马上安排人把定金送过去！”

    这么大一笔买卖，不收定金根本不可能。上回之所以当场验货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一是谭成那边本就囤着现成物料，二是双方头回合作，彼此还没建立起信任。可这次不一样，托尼是提前下了大额订单，必须先押款，才好启动整条产线……

    转眼半个月过去，整个伪钞集团上下全围着托尼这张订单打转。

    一边火速扫货备料，一边紧锣密鼓地给伪钞重做版面。

    按规矩，每张美钞都带一组专属编号，业内叫“冠字号”，由字母加数字组合而成。标准美钞的冠字号结构是：一到两个起始字母、八个阿拉伯数字、末尾再加一个字母，正面会印两次。

    开头第一个字母代表发行年份；第二个字母对应美联储所属银行代码，而全美只有十二家联邦储备银行，每家代码唯一；最后那个字母，则标示这张钞票出自哪家印钞厂。

    年份码、联储行标识、序列数字、印制厂代号，四者叠加，便构成完整冠字号。

    表面看，不同冠字号的钞票长得差不多，但细究起来，差异不少：比如四开号、版次标记、序列排列方式等等，全都藏着门道。靠这些特征，能一路查到这张钞票哪天印的、在哪条产线出的、甚至哪台机器压的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伪钞过去通常只用一两个冠字号，多开一套，造假成本就往上蹿：光是制版就得重来一遍，电雕板也得新刻。

    但这回托尼要的量太大，老版号根本撑不住，必须扩增冠字序列，才能保证顺利出货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谭成心里还另有一层盘算：这批货全用全新冠号，他想借月南帮的销路摸清渠道走向。万一真有空子可钻，他自己也未必不能插一手，毕竟集团赚得再多，落到他手里的，始终只是小头。

    “货做完没？”谭成问飞马。

    飞马是他最信得过的得力干将，一直掌管印刷这块，深得谭成倚重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齐活了，全用的新冠号，印制时间比预估多拖了一点。”飞马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“裁好、验完、立刻装箱封存，今晚十二点跟月南帮交割。你马上挑一批靠得住的兄弟，全部配枪，以防对方翻脸吞货！”

    “明白，老大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谭成带的这批精锐兄弟约莫百人。若论人马规模，远不如传统社团动辄几百上千；但他们是干造假这一行的，不占地盘、不收保护费，人太多反而扎眼。一百来号人，在这行里已属顶配，尤其这次还专挑枪法熟、反应快的，基本人人都能利落使唤火器。

    这批货总值五亿，光重量就近十吨。普通轿车拉不动，连小型厢式货车都扛不住，六米长的箱货满载才六吨半，刨去车身自重，实载顶多三吨半，少说也得三辆才能运完。

    飞马正指挥兄弟们打包验货时，谭成拨通了托尼的电话。

    彼时托尼正和阿渣、阿虎陪母亲吃饭，见是谭成来电，他立马起身走到一旁接起。

    “货齐了，今晚十二点，慈云山双门桥交割，尾款别忘了备足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！”托尼笑着回应，“钱早到账了，咱们准时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