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一说，托尼也猛地想起刚才那种异样感，但很快摇头甩开：“少瞎猜，这人不好惹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，我又不傻。”阿虎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阿渣摆摆手，“既然龙哥那边谈妥了，咱们动作得快。拖得越久，变数越多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托尼应下，“我这就上楼给谭成打电话，你们也赶紧准备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正在伪钞集团处理事务的谭成，手机一响，瞥见是托尼来电，顺手接起：“托尼老弟，听说你带船队去销货了？卖得咋样？”

    “那批货，全清完了。”托尼答道。

    谭成一愣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：“一个亿的货，这么快就全出手了？”

    怪不得他惊得说不出话来，托尼提货才刚满一个月，价值一亿的货竟已全部出手。换作他自己，也绝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销完这么大一笔。

    早年他和宋子豪去湾湾那趟，交易额不过一两百万假美钞，对方就硬要他们大哥亲自押货上门。可如今托尼一趟出去，轻轻松松便铺开了近两个亿的假钞，足足是当年的百倍不止。这落差让他忍不住怀疑：自己前半辈子是不是白混了？

    “其实也不算快。之前我就跟你提过，我们跟和联胜的飞龙有长期合作，借他们的走私通道，货走起来顺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次来电，是有什么打算？”谭成问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订五个亿的货！”

    “五个亿？”谭成心头一震，“你们真确定？这笔单子可不小，折算成伪钞，差不多是十亿面值的假美钞。这么大的量突然砸进市场，你们评估过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吗？”

    十亿假钞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一旦集中涌入，势必搅动整个流通秩序，甚至可能触发监管警觉。

    谭成心里也犯嘀咕：他贪财不假，但绝不想为钱把命搭进去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龙哥这次会直接入伙。十个亿看着吓人，可凭龙哥的分销网络，能一路铺到亚洲各国，连欧洲都覆盖得到。货一分散，每处摊下来的量就微乎其微，根本引不起注意。”托尼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谭成沉默片刻，答道：“这事我得再想想，晚点给你们回信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等你消息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谭成驱车直奔中环一栋别墅，去见伪钞集团真正的掌舵人，姚叔。

    表面上，他是集团董事长，实则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替身；背后真正发号施令的，始终是姚叔。

    不光是他，就连早年的宋子豪也是这般，挂着总经理头衔，风光一时，却从没握过实权，充其量是个高级办事员。姚叔向来老谋深算，干的是见不得光的营生，公司必设个明面上的负责人顶雷。几年前宋子豪在湾湾落网，他这个幕后老板连根汗毛都没伤着，就是最有力的佐证。

    宋子豪在湾湾坐牢，而谭成能越过小马哥上位，靠的正是姚叔暗中力挺。姚叔嘴上讲仁义、重情分，可到底讲不讲规矩，怕是只有如今瘸着腿在街边擦车的小马哥心里最清楚。

    姚叔的别墅守卫森严，哪怕谭成是常客，进门也得先经保镖通报，再被里里外外搜查一遍才放行。

    谭成踏进客厅时，姚叔正裹着件真丝睡袍，左右各搂一个女人，慢悠悠啜着红酒。

    这两个都是他养的红颜知己，其中一位还常在荧幕上露脸。

    “姚叔！”谭成目不旁视，垂首恭敬招呼。

    “阿成啊，怎么突然来了？有事？”姚叔抬眼问。

    “有点要紧事，跟公司有关。”

    姚叔闻言，朝身旁两人轻拍两下：“你们先去泳池那边耍会儿，我跟阿成聊几句。”

    等两个女人退下，他才晃了晃酒杯，抿一口：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月南帮托尼三兄弟上一批货已经清空，现在又要下单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姚叔略一怔，又喝了一口红酒，“这三个小子动作够快啊！我记得他们上次订的是一亿，这才多久就卖完了？这次打算拿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五个亿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姚叔端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一颤，酒液晃出一点：“是五亿面值的假钞，还是货值五个亿？”

    “货值五个亿。”

    这回答让姚叔彻底坐不住了。集团眼下主攻湾湾市场，单笔成交撑死也就千万上下，还得花好几个月慢慢消化。上回月南帮那一亿订单，几乎顶得上集团整年出货量，本以为托尼他们至少得熬半年才能回笼资金。谁料刚过一个月，就急吼吼追加五亿，比前一次翻了整整五倍。

    这一单若做成，净利润至少三到四个亿，相当于集团三五年白干。

    面对如此巨利，连姚叔这种浸淫黑道几十年的老狐狸，呼吸都不由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来找我，是担心这笔生意有风险？”姚叔问。

    “是有些顾虑。一次性放这么多货出去，怕市场吃不消；再者，他们要是太高调，万一翻船，咱们难免被牵扯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