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马克跟占米仔分开后，立刻赶往出租车行找宋子豪。

    正在路上跑活儿的宋子豪听说小马来了，哪还顾得上接单，立马掉头回场，跟老板请了假，拉着小马就往外走：“走，吃饭去！”

    “小马，你想吃啥，尽管说！咱哥俩好久没好好坐一块儿了，今天必须喝到位，不醉不散！”宋子豪脸上全是久别重逢的欢喜。

    那天在地下车库匆匆见了一面，昨天又在西餐厅碰上，可小马全程冷着脸，半个字都没跟他搭，让他心里多少有点发闷。今天小马主动登门，他高兴得几乎忘了自己是个瘸子，只当兄弟终于愿意重新认回他这个大哥了。

    “吃饭不急，我来找你，是有正事要说。”

    李马克把从占米仔那儿听来的事，原原本本告诉了宋子豪。

    可让他意外的是，宋子豪听完，脸上波澜不惊，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。

    “说这些，还有啥用？事情早翻篇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早就知道了？”李马克狐疑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事出必有因，我这辈子没树过什么死敌，瞒着你，是不想你白白往火坑里跳。所以我从湾湾回来，就铁了心不再沾江湖半点边，这行当不就是这样？能落个平安收场，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足！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？现在报仇的机会就摆在这儿，我需要你帮我！姚叔信你、看重你，有你帮衬，拿到电板才更有把握！”李马克声音陡然拔高，透着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小马，江湖上的恩怨，我真不想再碰了。”宋子豪嗓音低沉，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“可你欠我一条腿！”李马克眼眶发红，直直盯住他，“只要帮飞龙拿到电板，凭他的人脉，我能马上出国，进最好的医院，这条腿，我已经拖了三年，不想再瘸一辈子！你要是还认我是兄弟，就帮我这一回！”

    宋子豪望着小马，目光里掠过一丝不忍。他太了解这兄弟了：瘸不瘸腿，从来不是关键；真正烧心的，是那口气咽不下去。就算他今天拒绝，小马照样会独自去找姚叔，就像当年他一个人杀去湾湾替他报仇那样。

    当年他没能并肩而战，已是遗憾；如今若还袖手旁观，任兄弟孤身犯险，那他这大哥，也就白当了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就陪你，再闯这最后一趟……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程海龙刚到货仓，占米仔就把和联胜这个月的账本送了过来。

    程海龙随手翻了翻，合上本子道：“占米，通知各堂口堂主、叔父辈，开堂会，交规费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老大！”

    占米仔迅速传话完毕，便陪程海龙乘车前往和联胜总堂茶楼。

    他们抵达时，已有不少堂主和老辈人物到场，见程海龙进门，纷纷起身打招呼，

    “龙哥！”

    “坐馆！”

    “老大……”

    程海龙点头致意，刚坐下没多久，大D便带着长毛进了茶楼。

    比起当初在澳岛惨败后的萎靡不振，如今的大D整个人又支棱起来了。他对程海龙心服口服，但骨子里那股桀骜劲儿，半点没减。

    跟程海龙打过招呼后，他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，和联胜上下，如今除了程海龙，他谁都不买账。更别提，他心里还惦记着下一届坐馆之位，前两届都擦肩而过，这一届，他绝不想再失之交臂。

    和联胜坐馆两年一选，上一届他功亏一篑，这次势在必得。可要想争这个位置，光靠嘴皮子没用，实力才是硬道理。

    所以自打在澳岛被摩罗炳当众羞辱后，大D就咬牙沉下心来，悄悄学起了程海龙的路子。

    程海龙最早靠走私起家，也靠走私打出一片天地。他没法照搬走私，但可以做四号生意。

    整个荃湾早已被他一手铺开，做成清一色的地盘。过去他只是让别人把货放进来，他抽成收租；如今，他已把整条线全攥在自己手里，做得风生水起。

    他还拉上了沙田区的朱滔，把货一路铺进港岛各大场子，最近正四处扩张，声势浩大，势力蹿升极快，名气也跟着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朱滔手里的四号，货源主要来自金三角的布波尔。

    大D借着朱滔这层关系，搭上了金三角那边的线，眼下正悄悄把势力往那边延伸。他倒没指望能像程海龙那样一手遮天，但至少想攥住一支听自己号令的武装队伍，暗地里砸了不少钱招兵买马，还囤了一批军火。

    早前程海龙手下在澳岛闹市区直接发射火箭弹的消息传回来，大D才真正看清自己和程海龙之间的鸿沟有多深。他琢磨着，要是手里也有一支能镇得住场子的队伍，往后办事腰杆才挺得直，也不用再提防被人当面掀桌子、砸场子……

    交规费的老规矩照旧：飞机总是第一个上前缴款。自从他盘下了尖沙咀几条街的地盘，每月上交的数额稳居社团前五。

    比他交得多的，是师爷苏。联胜地盘扩大后官司也跟着多起来，他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