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，他起身就走，没给对方半点挽留余地。

    小马却垂着眼，没应声，只说再想想……

    程海龙位于浅水湾的别墅里，除了贴身护卫与打手，还雇了十多位女佣。

    港岛大多人家偏爱菲律宾帮佣，他这儿却不同，个个肤白、年轻、气质出众，不少人来之前还是医生、律师或教师。

    她们肯屈就于此，无非因为程海龙开的价码实在诱人。既然是花钱雇人，他当然更愿请顺眼又靠谱的；连厨房掌勺的厨娘，都是二十出头、不到三十的成熟女性。他的日子，早已越过越讲究，钱堆到一定份上，在他眼里，不过是一串跳动的数字罢了。

    晨练结束，刚坐下用早餐，占米仔便驱车抵达。

    “老大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程海龙应了一声，朝厨娘扬了扬下巴：“再给占米备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，老板！”厨娘利落地忙活起来。

    占米仔趁机汇报道：“老大，刚收到消息，昨天姚叔在中环一家西餐厅，跟宋子豪和李马克密谈了好久。”

    “宋子豪？李马克？”程海龙虽对这两人前世就有所了解，仍示意占米仔细说。

    “谭成上位前，宋子豪是伪钞集团明面上的头号技术主将；集团那套核心电路板，就是他带团队做出来的。三年多前，他去了省岛……”

    占米仔将掌握的情报一一道来。

    此前姚叔来电后，程海龙并未急于动手，他图的是电路板，不是姚叔的命。那玩意儿精巧得很，巴掌大小，塞进普通手提箱就能带走。真逼到鱼死网破，东西反而可能毁掉或失踪。

    正琢磨着，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：

    “任务发布：铲除姚叔，夺回假钞模板。”

    “完成奖励：三十名黑蟒仆从绝对忠诚。”

    程海龙略一思量，转头对占米仔道：“姚叔这条线，交给你全权处理。不管用什么手段，电路板必须拿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最近要接待几位从内地来的要紧客人，精力没法全押在这边。而占米仔作为和联胜总管，手腕与分量都足够压得住场，收拾一个姚叔，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“明白，老大！”占米仔干脆应下，“包在我身上！”

    他离开浅水湾后，并未莽撞行事，而是先赶到中环伪钞集团楼下，找到了正在路边拖着水桶给人擦车的李马克，也就是小马。

    小马至今仍在街头讨生活。虽然昨日姚叔递出了橄榄枝，但他心里清楚：对方真正惦记的，从来不是自己，而是宋子豪。

    他早年在伪钞集团里，始终是宋子豪的左膀右臂。论起真刀真枪地干架，他半点不含糊；可若让他坐上头把交椅、统管整个伪钞集团，他确实不是这块料，不然当年上位的，怎么会是谭成？

    这三年他一直在原地打转，就盼着一个翻身的契机。如今机会主动送上门来，要是松手放走，这辈子恐怕再难碰上第二回。

    所以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：姚叔递来的这根橄榄枝，接还是不接？

    正一边机械地擦着车，一边出神琢磨时，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车门推开，副驾座上的占米仔朝他抬了抬手：“小马哥，有空聊两句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李马克声音低沉，透着戒备。

    “上车再说，不就清楚了？当年在枫林阁酒家，单枪匹马端掉设计大哥仇家的小马哥，总不至于现在连这点胆气都没了吧？”

    李马克瞳孔一缩，眼神顿时锐利起来，眯眼打量对方：“你是湾湾的条子。”

    “呵，我要真是差佬，还用得着跟你这么客气？小马，我是来给你铺路的人。路就在你脚边，走不走，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
    李马克目光闪动几下，没再多想，一俯身钻进了车里。

    他如今孑然一身，除了这条命，再没什么可输的了，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
    “现在能说了吧，你到底是谁？”他直截了当地问。

    “李家源，这是我的名片。”占米仔递过一张卡片。

    李家源是他的本名，平日极少示人，道上知道的人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李马克虽没听过这名字，但名片上印着的头衔他一眼就认出来了：“海龙商贸总经理？你是和联胜的占米哥。”

    “哥字不敢当，您是前辈，叫我占米就行！”占米仔笑着摆摆手。

    一听是和联胜的大总管，李马克下意识挺直了背脊。如今港岛江湖谁不知道和联胜风头正劲？只要混过一天码头、跑过一趟货，就没有不晓得这个名字的。

    可他有点摸不着头脑：这么一号人物，找自己这个瘸腿废人干什么？

    “你找我这么个残废，图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伪钞集团跟我们最近的过节，你应该也听到了些动静。今天找你，是想请你帮个忙，从姚叔手里，把伪钞电板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李马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