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成刚窜出不到二十米，小腿就被托尼一枪击中，当场跪倒。他几个残存小弟刚想举枪反击，阿虎已如猎豹般扑上，一梭子全数放倒。

    托尼扛着枪踱步上前，低头看着抱着伤腿哀嚎的谭成，嗤笑道：“谭老板，腿脚挺利索啊。”

    “托尼，有话好说！那些假钞全归你，只求留我一条命！”谭成疼得冷汗直冒，声音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“还用你送？现在它们都是我的了。想活命，就老实听话！”

    说罢，托尼一把揪住谭成头发，拖着他往车队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谭成一跑，手下顿时作鸟兽散。等托尼拽着他回到现场时，枪战早已结束。

    “这人怎么处置？”托尼转头问黑蟒。

    “带回货仓，我亲自审。”黑蟒声音冷得像块铁。

    谭成一见到黑蟒，脊背瞬间发凉，哪怕对方一个字没多说，他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谭成已拿下。”黑蟒拨通程海龙电话，简短汇报。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，程海龙耳中随即响起系统提示音。

    “恭喜宿主完成任务：协助月南帮对谭成实施黑吃黑。奖励发放：三十名黑蟒仆从，绝对忠诚。”

    提示音落，程海龙随手将这三十人具象化召出。

    这些黑蟒仆从与黑蟒形貌如出一辙，面容冷峻、身形精悍，看似单薄，实则肌肉紧实、线条流畅，透着一股柔韧而危险的力量感，并非虚弱，只是不显山露水罢了。

    程海龙唤来一名负责自己贴身安保的猛兽手下：“把人带到黑蟒那儿，由他统管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老大！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程海龙正在货仓办公室核对货物清单，占米仔敲门进来。

    见他脸色铁青，程海龙抬眼问：“怎么了？脸白得跟纸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，昨晚我们赶去晚了，中环那处假钞集团的仓库和印刷厂，能搬的全被清空，最关键的假钞母版，也没找着。”

    昨晚谭成落网后，在黑蟒的逼供下，很快便一五一十交代了伪钞团伙的印制窝点和仓储位置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占米仔耳中，他立刻召集手下直扑这两处地点，可现场只剩几台废弃设备，连印钞必需的变色油墨、特制纸张全被清空，最关键的那个伪钞母版，也就是电板，更是踪迹全无。

    这电板才是整条产线的命门。有了它，机器、油墨、纸张哪怕一时难凑齐，也能另想办法；如今母版没了，等于这次突袭彻底白忙一场。

    “清楚是谁搬走的东西吗？”程海龙沉声问。

    “据我们扣下的几个伪钞团伙马仔交代，是幕后老板姚叔听说月南帮‘黑吃黑’的消息后，连夜派人把要紧物件全拉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姚叔！”程海龙嘴角一扯，冷笑出声，“既然人没用，谭成就不必留了，按规矩办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老大！”

    离开程海龙办公室后，占米仔驱车赶往关押谭成的旧货仓。

    他到时，托尼三兄弟正坐在仓库角落啃苹果，三人脸色发青，眼神飘忽，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见占米仔进门，三人慌忙跳起来，声音都发紧：“占米哥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占米仔应了一声，直截了当，“谭成关哪儿？带我去。”

    托尼三兄弟身子一僵，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有麻烦？”占米仔皱眉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麻烦，就是黑蟒哥现在正在里面审他。”

    占米仔一听就懂了。他虽没见过黑蟒动手，但早听过那些传闻，光是想想，脊背就泛起一阵凉意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你告诉我地方，我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托尼迟疑半秒，一咬牙：“占米哥，我带路。”

    关押谭成的屋子，是货仓尽头隔出来的一间小隔间。

    托尼走到门前，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屋里传来黑蟒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蟒哥，占米哥来了。”托尼压低嗓音，毕恭毕敬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托尼推开门，侧身让占米仔进去。

    屋内，黑蟒正俯身摆弄一堆玻璃瓶罐，神情专注；谭成则蜷在墙角，双手垂着，身上没上镣铐。

    可那哪还是昨天那个西装笔挺、谈吐利落的谭成？头发炸得跟乱草堆似的，眼神空洞无光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时不时抽搐着咧嘴傻笑，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、拧断神经，只剩一副皮囊瘫在地上。

    托尼本就怕黑蟒怕得要死，此刻再一看谭成这副模样，后颈汗毛倒竖，大腿肌肉被自己掐得生疼，才勉强撑住没让双腿打颤。

    他记得清清楚楚：昨晚刚把人押来时，谭成还破口大骂、死不松口，结果黑蟒只拿个小瓶子在他鼻下一晃，那人当场就软了，之后问啥答啥，连跟姚叔情人私通的事都抖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