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健粗略翻完，心头微震：原以为程海龙靠的是手下够狠、胆子够大，才把走私摊子铺这么大；如今才明白，人家拼的不只是拳头，更是体系化的服务支撑。

    他合上册子，转手递给阿坏、阿标等人传阅，让他们挑拣打算引进的货品。

    省岛毕竟不同于港岛，关税门槛高得吓人，尤其奢侈品，动辄加征数倍税款。

    这类主打女性客群的商品，在当地卖得极火，阿坏他们挑的，八成以上都是这类高毛利货。

    零零总总加起来，最终交到黑狼手里的采购单，总额竟达一亿港纸。

    黑狼心里暗暗称奇，头回合作就敢砸这么大一笔，健合会的底气确实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但他并不知道，这笔钱压根不是健合会自己的，而是从尊尼汪那儿硬掏出来的，健合会账上连一毛都没动。

    双方敲定细节后，黑狼起身告辞。算上吃饭时间，他在省岛总共待了不到八小时：抵达时夕阳刚沉，离开时天边尚未泛白。

    返程乘船回到海岛后，黑狼等到晨光初亮，才拨通程海龙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跟健合会的事已谈妥。他们这次订了价值一亿的货，稍后我把详细清单发回港岛！”

    正吃早饭的程海龙一听，脑海里当即响起系统提示音：

    “恭喜宿主完成‘与刘健达成合作’任务，奖励天赋：过目不忘。”

    他朝电话那头说：“这事你后续直接对接占米仔，让他全权操办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老大！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程海龙不慌不忙吃完最后一口早餐，才起身前往书房，并让猛兽仆从的小弟守在门外，严令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入内。

    他独自进屋，反锁房门，开始接收系统馈赠的天赋。

    灌体刚开始，双眼微微发胀，但只持续几秒，远不如以往那些改造来得剧烈，全程不到两分钟。

    胀感退去，一股沁凉顺着眼眶渗入，眼珠连同后脑泛起细微酥麻，仿佛有无数指尖在颅内轻揉慢捻，整个人轻飘飘的，像踩在云上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灌体结束。

    程海龙只觉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。目光扫过书房一圈，哪怕背过身去，也能在脑中精准复现角落里那只不起眼的铜摆件，摆在书架第三层左起第二格，斜倾十五度。

    翻开桌上账本试了一试，更是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一目十行掠过整本，合上之后，每笔收支在哪一页、第几行、金额多少、经手人是谁，全都清清楚楚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这项能力直接把效率拉满：以往半天才能理清的账目，今天二十分钟就干完了。

    正沉浸于新天赋的妙用中，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程海龙接起问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是我，黑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贺新想约您见个面。三天后他在濠江办游艇会，希望届时私下碰头，越隐蔽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游艇会？私下见面？”

    两个关键词让程海龙略一迟疑。不过他对贺新印象不差，双方也没利益纠葛，倒不至于担心对方设套。

    稍作思量，他对着听筒说：“你回他，我准时到场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老大！”

    三天后，贺新如期在濠江举办游艇会。

    贺新的游艇名为富贵丸号，名义上叫游艇，实则堪比远洋邮轮，甲板上设有恒温泳池、蒸汽桑拿房，还辟出三处赌厅、两间酒吧、四家风格各异的餐厅，客房更是多达百余间。

    单看这艘船的配置，便知它和程海龙早前购入的那艘游艇，定位截然不同：程海龙买船是为私人休憩，图个自在；而贺新这艘，却是实打实的生意载体，兼作浮动赌场之用。

    毕竟除澳岛外，港岛等地一律严禁赌博，这艘船停泊在公海，自然成了游离于法网之外的特殊存在。

    程海龙依贺新密令低调赴约，没动用自己的游艇，而是搭乘黑狼旗下的货轮悄然靠近富贵丸号，再趁夜登船。

    他按贺新事先指定的房号，由底层逐层向上，最终抵达顶层的总统套房，才见到正等候多时的贺新。

    “程先生，让您这般隐秘前来，实在过意不去，失礼了！”贺新一边致歉，一边倒满两杯红酒，将其中一杯递到程海龙手中。

    程海龙接过酒杯，轻轻啜饮一口，未发一言，只静静等着对方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次请您来，是因为葡京集团内部出了状况，我昔日的合伙人、现任总经理聂傲天，近来愈发肆无忌惮。他一面暗中架空我的职权，一面从海外重金招募大批外籍佣兵，把整个集团搅得乌烟瘴气。如今连我日常行踪，都有人盯梢监视。”

    贺新说到这里，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笑意，“所以才选在这儿见您，也请您务必隐秘行事……”

    程海龙出发前就已听到风声。澳岛与港岛不过咫尺之遥，港岛不少社团头目常去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