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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整个车厢静得落针可闻，只有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踏在铁皮地板上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装睡的人现在是真不敢睁眼了。

    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，把全车厢的人都当麻袋扔出去。

    李建国坐回位置，顺手把滑落的军大衣重新裹在沈清秋身上。

    沈清秋半张著嘴，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幕就像老电影里的侠客，摧枯拉朽，霸道得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“吓著了？”李建国拿粗粝的指腹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。

    沈清秋把头埋进军大衣的绒毛里，耳垂红得像要滴血，指尖紧紧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她不仅没害怕，心跳反而快得要撞破胸腔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，那些人要么对她避之不及，要么落井下石。

    这是第一次有人像座大山一样挡在她前面，把企图伤害她的脏手一一撅断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她声音小得像猫挠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打架的样子挺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李建国哑然失笑，这小妮子胆子倒不小。

    “好看以后也只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他揉了揉她的发顶，“睡吧，后半夜没人敢来找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，经此一战，这节车厢成了整列绿皮火车上最安全的地方。

    乘务员过来巡视时，看到满地狼藉的匕首，再看看闭目养神的李建国，明智地选择当瞎子。

    时间在车轮的撞击声中缓慢流逝。

    三天三夜的颠簸，让这群初出茅庐的知青熬光了最后一丝精气神。

    每个人脸上都挂著菜色，嘴唇干裂起皮，眼眶下全是乌青。

    唯独李建国和沈清秋精神抖擞，面色红润。

    饿了有空间里的烧鸡肉包子，渴了有系统奖励的甘甜灵泉水。

    这哪是去下乡吃苦，分明是带着娇妻来了一场长途观光。

    就在第四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。

    绿皮火车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，速度渐渐放缓。

    车厢剧烈地耸动了几下，终于停稳了。

    “终点站到了！全体带上行李下车！”

    乘务员扯著嘶哑的嗓子在走廊里大喊。

    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，收拾东西的、找鞋的、骂娘的混作一团。

    孙曼曼提着干瘪的提包，急吼吼地冲到车门边。

    她第一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，幻想着迎接他们的是敲锣打鼓的当地群众。

    乘务员拿着钥匙，用力转动车厢连接处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
    门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铁门被猛地推开。

    没有敲锣打鼓，没有热烈欢迎。

    只有一股裹挟著细碎冰碴子的白毛风，像一堵无形的冰墙狠狠撞进车厢。

    零下三十度的严寒，瞬间夺走了车内本就可怜的热气。

    孙曼曼首当其冲，被这股风吹得一个趔趄，头发立刻挂上了一层白霜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冻死我了！这什么鬼地方！”

    她捂著脸尖叫着往后退，眼泪鼻涕瞬间冻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放眼望去，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，连绵不绝的雪原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
    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知青们全傻眼了。

    他们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棉布袄，再看看外面几米深的积雪，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。

    李建国把帆布包挎在肩上，稳稳地牵起沈清秋的手。

    相比于其他人的绝望，他眼底闪烁的却是看见了满地黄金的狂热。

    “把扣子系到最上面，大衣领子竖起来。”

    李建国低头帮沈清秋整理好衣服，又把她的两只小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太荒凉了，感觉连喘气都冻肺。”

    沈清秋看着外面的白毛风，牙齿忍不住打战，缩在男人怀里。

    “荒凉是暂时的，到了这儿，就是咱自己说了算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李建国搂紧她的肩膀，顶着刀割般的寒风，踏出了车厢大门。

    脚踩在厚实的积雪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眼还在车厢里发抖的孙曼曼等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
    “走吧媳妇，别管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一会等咱们安顿好了，哥就带你去后山深处逛逛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到处都是宝贝，饿不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可是大家说这里连草根都没得吃。”沈清秋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别人吃土，哥带你吃肉。”李建国握紧她的小手。

    “等哥给你打只傻狍子回来开开荤，你就知道这大草原到底有多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