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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月怔怔地望着递到眼前的巴掌镜,镜面清淅如水,映出她的容颜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连连摆手:“这——这太贵重了。如此清淅的宝镜,岂能轻易相赠?郎君还是留着售卖为好,定能价值千金。”
尽管她叔公贵为当朝国公,她也深知这前所未见的镜子意味着什么。手中这面随身小镜已是巧夺天工,更不用说案上那面更大的梳妆镜了。
张尚却不由分说,将小镜塞入她手中,触手一片温凉。
他语气淡然:“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,自家工坊所出,谈不上贵重,你整日跟着我奔波,风吹日晒,有面镜子整理仪容也方便些。”
李明月还想拒绝,张尚又道:“你平日里不爱红装爱武装,若连你都对这镜子爱不释手,这可比任何GG——嗯,比任何口头宣扬都管用。”
李明月握紧了手中冰凉细腻的镜柄,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。
张尚话中的体贴与为她着想的心思,她听得明明白白。这份不着痕迹的关怀,让她不再抗拒这份赠礼。
数日后,长安,宿国公府。
薛礼风尘仆仆,持张尚令牌与荐书求见。
程咬金正在演武场活动筋骨,听得来人是张尚推荐,又见薛礼虽年轻,但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眼神锐利,不由来了兴致。
“小子,张尚在信中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,说你勇力绝伦。”程咬金看完书信,摸着虬髯,上下打量薛礼,“光说不练假把式,来,陪老夫过过手,让老夫你的成色!”
薛礼也不怯场,抱拳沉声道:“薛礼,请国公指教!”
两人当即在演武场上交手。
程咬金乃沙场宿将,力大势沉,招式大开大阖。
薛礼则以守为主,步伐灵活。
两人一交手,程咬金便意识到薛礼不凡,当即认真起来。
随着薛礼逐渐熟络程咬金的攻击招式,他开始转守为攻,但始终收着力。
几十回合后,程咬金跳出战圈,哈哈大笑道:“好小子,果然有两下子!张尚那小子没看走眼,光是这份沉稳和身手,留在州郡确是屈才了。”
他清楚,两人交手刚开始时,自己还能凭借丰富的经验稍占上风,但随着薛礼熟悉了他的路数,二十回合后,便已落入下风。
这番勇武,十分罕见。
更难得的是,这小子明显留了力,懂得分寸,心性在年轻人里同样十分罕见。
“以后就跟着老夫吧。左武卫正缺你这样的好苗子,先做老夫的亲兵,熟悉熟悉军务。”程咬金拍着薛礼的肩膀,越看越是满意。
“谢国公!”
薛礼当即单膝跪地。
“起来起来!”程咬金扶起他,随即切入正题,“张尚让你带来的东西呢?”
薛礼神色一凛,从怀中取出那两份以油纸包裹、火漆封缄的奏疏:“刺史再三叮嘱,此物关乎国策,务请国公亲呈御前。”
程咬金接过奏疏,又听着薛礼的话,入手只觉沉甸甸,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。
他虽是个粗豪性子,却也明白张尚如此郑重其事,甚至不惜派出薛礼这等猛士专程护送,其中所涉绝非小事。
他收下奏疏,对薛礼正色道:“东西既已送到,你安心在左武卫待着。此事关系重大,出了这个门,便烂在肚子里,对任何人都不准再提起半个字,明白吗?”
“薛礼明白!”薛礼肃然应诺。
程咬金点了点头,随即朝着一旁喊道:“程安,你送薛小子去军营,让他熟悉熟悉,老夫先进宫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程安连忙应声上前。
程咬金不再耽搁,将两份奏疏揣入怀中,命人备马,径直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皇宫,两仪殿。
李世民正在与房玄龄、魏征、温彦博、长孙无忌四位宰相议事,便听太监来报,宿国公程咬金有要事求见。
“知节?他来做什么?”李世民有些诧异,但还是宣了他进来。
程咬金大步走入殿中,目光一扫,见几位宰相都在,并未太过纠结。
毕竟此事终究绕不开他们。
他神色肃然,先向李世民行了礼,随即从怀中取出那两份火漆封缄的奏疏:“陛下,老臣有要事启奏。此乃绛州刺史张尚命人加急送来的密疏,言及国策,老臣不敢擅专,特来呈报。”
殿内几位重臣闻言,目光皆是一凝。
别看张尚以前上过不少奏疏,但基本都是弹劾人的,正儿八经的上奏献策,似乎只有科举改制一遭。
如今张尚远在绛州,却上奏国策,又见程咬金如此郑重,心知这份奏疏绝不简单。
李世民示意无难将奏疏接过,呈至御前,随即拆开先后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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