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章 山村怪事  下山吃席,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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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在李长安身上停留片刻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李长安先开口。

    陈老四点点头,算是回应,又转回头去,继续望着远处的山峦。

    “在看什么?”李长安在他身旁坐下。

    “看山。”陈老四的声音嘶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
    李长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雾气正在消散,山峦露出青黛色的轮廓。层层叠叠,绵延到天际线。

    近处是墨绿的松林,远处是淡青的远山,再远些,就隐在云雾里,看不真切了。

    “这山,有什么看头?”

    “山就是山,能有什么看头。”陈老四淡淡道,“只是看惯了,一天不看,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是猎户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山里可有什么稀奇猎物?”

    陈老四侧过头,细长的眼睛盯着他:“你问这个做啥子?”

    “随便问问。我在成都府做些小生意,有时也收些皮货。若有好皮子,可以谈谈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陈老四干脆地吐出两个字,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这年头,山里不太平,打不著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,李长安叫住他:“昨夜那怪声,你听见了么?”

    陈老四的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: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像什么?”

    “像该听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话答得古怪。李长安还想再问,陈老四已经迈开步子,沿着田埂往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很轻,几乎听不见脚步声,瘦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那头。

    李长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陈老四刚才坐的地方。

    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印子,像是鞋印,又不太像。他蹲下身细看——印子很浅,前端有分岔的痕迹。

    像是爪印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凛,伸手比了比。印子不大,比成人手掌略小,前端确实有分岔,但被刻意抹花了,难以辨认。是狗?狐狸?还是别的什么?

    正思索间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李长安迅速起身,用脚抹平了那处痕迹。

    来的是个老汉,扛着锄头,见了他,咧嘴一笑,露出黄黑的牙:“后生,在这儿做啥子?”

    “看看风景。老人家这是下地?”

    “是啊,锄草去。”老汉放下锄头,也望向远山,“这山啊,看着好看,里头可深着呢。年轻人,莫要乱走,尤其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里头有东西。”老汉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的,“吃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野兽?”

    “比野兽厉害。”老汉摇摇头,不愿多说,扛起锄头走了。

    李长安又在村里转了一圈,刻意留意那些细节。

    有几户人家门上贴著褪色的门神,有的在门楣上挂著铜镜,有的在屋檐下悬著桃木枝——这些都是民间辟邪的法子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,一户人家的窗台上,居然撒著一圈灰白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他凑近细看,是石灰。

    石灰可驱虫,也可辟邪。但撒在窗台上,未免太刻意了些。

    日头渐高,雾气散尽。李长安回到姑姑家时,已是晌午。

    李玉兰正在灶房做饭,见他回来,松了口气:“可算回来了,正要去找你。饭马上好,洗手准备吃。”

    午饭是豆花饭,配一碟辣椒蘸水,简单却下饭。饭桌上,李长安问起陈老四。

    “他啊,是个怪人。”

    陈木根扒了口饭。

    “原本不是咱村的,七八年前从外头迁来,住在村西头的老屋里。平时独来独往,不怎么跟人打交道。不过打猎确实是一把好手,时不时能打到野猪、獐子,村里人也常跟他换些肉吃。”

    “他没成家?”

    “没。有人给说过媒,他都拒了,说自己一个人自在。”李玉兰接话道

    “人也还算厚道,有时打了猎物,会分些给村里的孤寡老人。就是性子孤僻,不爱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他有什么亲人么?”

    “没听他说过。一个人住,屋里就他一个。”陈木根摇摇头

    “不过前阵子,有人看见他半夜出门,往山里走。问他做啥,他说下套子。可哪有半夜下套子的?怪得很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默默记下。饭后,他借口旅途劳顿,要回屋歇息。关上房门,他从行囊中取出朱砂、黄纸,又画了几道符。

    一道是“开眼符”,可短暂提升目力,观气辨邪。

    一道是“镇煞符”,遇邪祟可自动激发,护持己身。

    一道是“寻踪符”,需配合特定气息使用,可追踪目标。

    画完符,他盘膝坐在床上,闭目调息。师父传他的道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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