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今日就到这里，回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转身便走，步伐比来时更快。李长安看着他的背影，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草叶，心中疑云更重。

    回村的路上，两人一言不发。陈老四始终走在前面，与李长安保持三步距离，仿佛在刻意疏远。李长安也不追问，只是默默观察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，陈老四走路时，脚掌着地的姿势有些古怪——前脚掌先着地，后脚跟轻轻落下，像猫科动物。

    而且他的肩膀几乎不动，只有双臂自然摆动，整个人的姿态异常轻盈。

    这绝不是寻常猎户该有的走姿。

    快到村口时，陈老四忽然停下，转身看着李长安：“今日之事，莫要与旁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“说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陈老四的眼神很冷，“这村子，有些规矩。外人不懂，就别瞎打听。若想活命，明日一早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不走呢？”

    陈老四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：“那就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多言，径直往自家方向去了。李长安站在原地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心中思绪翻涌。

    回到姑姑家，已是午后。李玉兰见他回来，忙问如何。

    李长安只说陈老四教了些皮毛，山里确实危险，不宜久留。

    李玉兰叹道：“早劝你莫要去，你偏不听。那老四性子怪，万一出点事可咋办？”

    “姑姑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回屋，关上门，从怀中取出那片沾著粘液的草叶。

    他取出一张黄符纸，将草叶放在正中，又刺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上面。随后掐诀念咒：

    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。广修亿劫，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！”

    这是“显形咒”，可显化妖邪残留气息。随着咒语落下，黄符纸上的草叶忽然冒起一缕青烟。

    烟雾在空中扭曲、盘旋，渐渐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只狐狸的轮廓，但比寻常狐狸大得多，尾巴蓬松，眼泛幽光。虚影只存在了短短一瞬，便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李长安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果然是妖物，而且道行不浅。

    那粘液中的妖气凝而不散，非数年修行不可得。再联想到村里失踪的人、夜里的怪声、陈老四的异常一切似乎都串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还有一个问题：陈老四在其中，扮演什么角色？

    是妖，还是人？

    若是妖，为何白日能化形，且不惧日光？若是人，又为何举止诡异，且对山中妖物讳莫如深？

    李长安在屋中踱步，脑中飞快思索。师父曾说过，狐妖修行，需吸食人气。

    初成气候者，夜间化形，畏光怕火。道行深者，白日亦可维持人形，但需定期吸食活人精气，否则修为倒退，现出原形。

    若陈老四是狐妖，他潜伏村中多年，所图为何？若他只是与妖物勾结，又是为何？

    窗外日头西斜，天色渐暗。李长安推开窗，望着院中那棵李子树。暮色中，树影婆娑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。

    他决定夜探陈老四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