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章 回忆(二)  下山吃席,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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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。他在山门的石阶上等了快一个时辰,却不敢有半分不耐烦——青城山是天师道祖庭,这里的道士,是能通神的。

    见李长安从石阶上下来,周师爷忙迎上去,躬身作揖:“可是李道长?在下剑阁县衙师爷周文炳,奉县尊之命,特来求助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还礼:“周师爷辛苦。不知是何案情,需劳师爷亲上山门?”

    周师爷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此地不便,可否”

    “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引著周师爷进了山门旁的知客寮。寮里陈设简单,一桌两椅,墙上挂著幅褪了色的《道德经》拓片。小道士奉上粗茶,便退了出去,掩上门。

    周师爷从怀里取出个油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头是厚厚一叠卷宗。他将卷宗在桌上摊开,最上面是张手绘的地图,线条粗陋,但山川河流、道路村落,都标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道长请看。”周师爷指着地图西侧一片连绵的山形,“这是秦岭,蜀道之险,尽在于此。三个月前,有商队自成都往长安,过剑阁,入秦岭,就此杳无音信。商队共十七人,骡马三十匹,货物二十车。”

    他翻过一页,是份清单,列著商队的人员、货物明细。

    “初时只当是遭了山匪,县尊派了捕快沿路查探,却无半点踪迹。而后一月内,又有三拨行人失踪——一拨是回娘家的夫妇,一拨是采药的郎中,还有一拨是四个结伴的书生。”周师爷的语速越来越快,额头渗出汗,“县尊觉得蹊跷,加派了人手,在入山要道设卡盘查,可失踪之事,非但未止,反而愈演愈烈。”

    他翻到卷宗中间,抽出几张纸,递给李长安。

    那是失踪者的名录,墨迹新旧不一,显然是一次次添补上去的。每行都简略记着姓名、籍贯、失踪时间、地点,最后头打了个朱红的叉。

    李长安一行行看下去。

    “张有福,成都府人,年四十二,贩锦缎,三月十七于老君崖失踪。”

    “王翠儿,剑阁县人,年二十八,携夫回娘家,三月廿一于野狐岭失踪。”

    “汤不园,绵州人,年三十一,采药郎中,四月初五于黑龙潭失踪。”

    名录越往后,笔迹越潦草,朱红的叉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翻到最后一页,李长安的手顿了顿。

    那一页只记了三行,墨迹最新,应是昨日才添上。

    “赵小六,剑阁县衙快班捕快,年二十四,奉令查案,五月初八于隐贤庄一带失踪。”

    “另有捕快四人同行,皆失。”

    “官兵二十人,五月初十入山搜救,亦失。”

    “隐贤庄?”李长安抬眼。

    周师爷抹了把汗:“是。那地方在秦岭深处,原是一片荒谷,从无人烟。可月前有猎户说,那谷里忽然起了座大宅,门匾上书‘隐贤庄’三字,气派得很。猎户不敢靠近,只远远瞧见宅里张灯结彩,似在办喜事。”

    “喜事”李长安沉吟。

    “县尊疑心是歹人掳掠人口,或是山中出了悍匪。可”周师爷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可赵小六是快班头名捕快,手上功夫不弱,随行四人也是好手。二十个官兵,个个配刀挎弓,便是遇上百人山匪,也有一战之力。怎会无声无息,连个报信的都没逃出来?”

    李长安没说话,手指在“隐贤庄”三字上轻轻叩了叩。

    “县尊本不想惊动道门,怕引起百姓恐慌。”周师爷苦笑,“可事到如今,实在没法子了。失踪者已过百数,谣言四起,有说是山神发怒的,有说是厉鬼索命的,更有说是前朝阴兵借道再这么下去,莫说商旅不敢过秦岭,便是本地百姓,也要举家逃亡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卷宗整理好,双手捧给李长安:“县尊恳请道长下山,查明真相。无论所需何物、需调何人,县衙必全力配合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接过卷宗,却没有立刻应下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山风灌进来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,天师洞前的石坪上,几个小道士在扫地,竹帚划过石板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
    “周师爷。”李长安忽然道,“你方才说,失踪之事,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前,秦岭一带,可有过什么异象?”李长安转过身,“比如,地动?山洪?或者天象异常?”

    周师爷怔了怔,皱眉思索,忽然一拍大腿:“有!道长这么一说,我倒想起来了——约莫是三个半月前,有天夜里,西边天穹闪过一道红光,亮如白昼,持续了有半盏茶功夫。那晚值更的打更人说,红光起时,地皮都在颤,像是远处在打雷,可天上并无乌云。”

    “西边”李长安望向窗外,目光越过重重山峦,落在天际线上,“是秦岭方向?”“正是!”

    李长安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
    他将卷宗仔细包好,收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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