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没学问，可也常说，做人要本分，要对得起良心。

    好像是一个道理。

    “道长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“苏姑娘，”他忽然问，“昨夜刘有德消失时，除了影子转头，松烟味，竹管声，还有没有别的？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，哪怕很小。”

    苏桃也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，努力回想。

    昨夜那些画面，在她脑子里一遍遍过。刘有德变淡消失的样子，嫦娥转过来的脸，周围人惊恐的表情，空气里那股辛辣的味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“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光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桃点头，指著窗外，“昨晚街上的灯笼，光都是黄的，暖的。可刘掌柜消失时，他周围的光好像有一瞬间，是蓝的。”

    “蓝的？”李长安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就一瞬间，很快，像错觉。”苏桃不太确定，“但我觉得不是错觉。是蓝的，很淡，但确实是蓝的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就在他消失的位置，地上那滩水周围。”苏桃仔细回想，“光从地上冒出来，蓝幽幽的，一闪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盯着她，看了片刻，忽然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走，去现场。”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锦里街的晨雾已经散了，街上人多了些，但依旧冷清。见周砚和李长安又来了，远远围观的街坊议论纷纷，却没人敢靠近。

    李长安带着苏桃，径直走到刘有德消失的位置。地上的水渍已经干了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那圈白痕。

    是石灰。

    混了硝石的石灰，遇水发热，产生烟雾。昨夜那场障眼法，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但苏桃说的蓝光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掌心悬在白痕上方寸许，闭目凝神。灵力如丝，无声渗入地下，感知地底的每一寸土壤，每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片刻，他睁开眼，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周砚一直在旁边看着，闻言立刻挥手。衙役们拿来工具，开始沿着白痕外围挖。土很松，像是最近被翻动过。挖了不到一尺，铁锹碰到了硬物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有东西！”

    几人加快速度，很快，一个半埋在地下的、脸盆大小的陶罐被挖了出来。罐口用油纸封著，缠着麻绳。李长安接过，小心解开麻绳，掀开油纸。

    罐里是半罐粘稠的、暗蓝色的液体。液体表面结著一层膜，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、幽幽的蓝光。

    “这是”周砚皱眉。

    “荧光水。”李长安用手指沾了一点，凑近闻了闻，“用萤火虫研磨成粉，混了特制的矿物和胶，遇热或震动会发光。蓝色，很淡，但夜里能看见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苏桃：

    “你看见的蓝光，就是这个。罐子埋在地下，刘有德掉下去时，震动触发，荧光水发光，从地缝透出来一点。就一瞬间，很快会灭。”

    苏桃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“所以那蓝光，是机关的一部分？”

    “是标记。”李长安道，“标记刘有德消失的位置，也为了让那滩水在夜里看起来更诡异，更像‘妖术’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罐子，看向周砚：

    “周大人，这种荧光水的配方，成都哪家铺子有？”

    周砚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这种配方是陈记灯笼铺的独门手艺。陈青山独创，用来做夜里会发光的‘鬼火灯’，曾在灯会上大出风头。他死后，这手艺就失传了。”

    “失传了？”李长安挑眉。

    “至少明面上是。”周砚咬牙，“但现在看来，有人会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没说话。他站起身，环视四周。锦里街依旧冷清，檐下的灯笼全摘了，只剩光秃秃的挂钩。远处的锦江，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，安静地流淌。

    凶手在这里，埋下荧光水，布置机关，操控灯影，制造了一场“灯妖索命”的戏码。

    就为了报仇。

    值得么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案子，越来越清晰了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，”他看向周砚，“陈墨的下落，有眉目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周砚摇头，“派出去的人回来说，陈墨失踪这三年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，做了什么。他爹娘的老宅早就卖了，他师父前年也去世了。城西那间染坊，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染坊”李长安若有所思，“里面那些机关图纸，血纸，荧光水配方都说明，那里是他准备的地方。但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已经离开了。”周砚道，“孙茂才死后，他应该知道我们会查到他。继续留在成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