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章 十年垄断,血海旧怨  下山吃席,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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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七年了,大人。”师爷躬身道,“从您来成都府,小的就跟着。”

    “七年”周砚喃喃道,“七年,我经手的案子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。杀人放火,坑蒙拐骗,强取豪夺什么没见过。可这次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,但师爷懂。

    “大人,”师爷小声道,“这案子牵扯太深了。刘有德他们虽然死了,可他们在成都经营多年,人脉盘根错节。真要查到底,恐怕”

    “恐怕什么?”周砚看向他,眼神锐利,“恐怕得罪人?恐怕惹麻烦?”

    师爷低下头,没敢接话。

    周砚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是官。”他缓缓道,“我吃的,是朝廷的俸禄。我管的,是成都府的刑狱。有人犯了法,害了人,我就得查。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背后有谁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
    “何况,十七条人命。十七条。”

    师爷不敢再劝,躬身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周砚端起粥碗,几口喝完,把碗一放,重新拿起那些账册、诉状、流水抄本。

    他需要更多的证据,更完整的链条。陈青山的案子,他不仅要查,还要查个水落石出,还要还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陈墨。

    是为了那些被遗忘的名字,那些被掩埋的冤屈。

    “师爷,”他开口,“去把当年商会管账的、管诉状的、还有那些纸商竹商的老人,只要能找到的,都请来。一个一个问,我要知道,十年前那场‘垄断’,到底是怎么操作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周砚补充道,“派人去查陈青山那两个淹死的学徒。尸格还在么?怎么定的案?当年是谁验的尸?谁判的‘失足落水’?”

    “尸格应该还在库房。验尸的是老仵作宋师傅,去年过世了。判案的是当时的推官,姓胡,三年前调任眉州了。”

    “调任了也得查。”周砚道,“派人去眉州,问清楚。还有那两个学徒的家人,能找到么?”

    “一个老家在彭州,听说父母都去世了,只剩个妹妹,嫁到外地了。另一个是孤儿,没亲人。”

    周砚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去找。能找到一个是一个。我要知道,他们死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师爷匆匆去了。周砚坐在案后,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旧卷宗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十七条人命,十七条冤魂,在这座繁华的成都城里,悄无声息地沉没了十年。

    没人记得。

    没人提起。

    直到陈墨回来,用最诡异、最轰动的方式,掀开了这血淋淋的一角。

    “值得么?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不知道是在问陈墨,还是在问自己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周砚抬头,看见李长安带着苏桃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。”李长安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道长。”周砚起身,“这么早?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李长安走到案前,目光扫过那些账册诉状,“有进展了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周砚指著那叠名单,“十年,十七条人命。都是刘、王、赵、孙、张五人逼死的。陈青山一家,只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拿起名单,一页页翻看。他看得很慢,很仔细,眉头微微蹙起。苏桃站在他身后,也凑过来看。当看到“陈青山,吊死。陈王氏,投江”那几行字时,她脸色一白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
    “十七条”李长安放下名单,看向周砚,“大人查这些,是想”

    “还他们一个公道。”周砚打断他,声音沉郁,“不管陈墨做了什么,这些人是无辜的。他们的冤屈,不能因为陈墨杀了人,就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看着他,看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大人说得对。”他道,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陈墨的仇是他的,这些人的冤,是这些人的。该还的,都得还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问道:

    “陈墨的下落,有眉目了么?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周砚摇头,“派出去的人回来说,陈墨失踪这三年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他爹娘的老宅早就卖了,他师父前年也去世了。城西那间染坊,是唯一的线索。但里面除了机关图纸和那些‘血纸’,没找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他很小心。”李长安道,“准备了三年,不会留下明显的破绽。”

    “可人只要活着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周砚咬牙,“我就不信,他能藏得一点痕迹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没说话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,忽然问:

    “周大人,陈墨当年,除了画灯笼,还会什么?”

    周砚一愣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”李长安转过身,“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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