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章 人心扭曲,非唯复仇  下山吃席,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“气味。”李长安走到门口,深深吸气,“松烟,硝石,曼陀罗还有一股很淡的、新鲜的血腥味。混在一起,往巷子那头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巷子另一头。那是条死胡同,尽头是一堵高墙,墙后是片荒废的菜园。

    周砚不再犹豫,对衙役下令:“搜!以这院子为中心,方圆一里,挨家挨户搜!重点是废弃的屋子、地窖、菜园!”

    衙役们轰然应诺,分散搜查。李长安带着苏桃,走到巷子尽头那堵高墙下。墙很高,一丈有余,墙上长满枯藤。墙根处,湿泥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。

    脚印不大,很浅,像是走路的人很轻。脚印旁,还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,已经干了,但能看出来是血。

    “他受伤了。”周砚走过来,蹲下身查看。

    “旧伤。”李长安摇头,“血的颜色发暗,不是新鲜的。应该是赶路时伤口裂了,渗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向高墙。墙头瓦缝里,卡著一小片灰色的粗布。布料很普通,是穷苦人家常穿的,但边缘有烧焦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他翻墙过去了。”李长安判断。

    “墙后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一片荒废的菜园,再往后是锦江。”带路的兵丁忙道,“那菜园早年是张家的,后来张家败了,就荒了。平时没人去。”

    周砚不再多说,退后几步,一个助跑,蹬著墙面的砖缝,利落地翻上墙头。李长安对苏桃说了句“在这儿等著”,也纵身一跃,轻飘飘落在墙头。动作干净利落,甚至没带起多少灰尘。

    苏桃仰头看着,心里暗暗佩服。她退到巷子边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包袱布。晨风吹过,带着江水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松烟味。

    很淡,但确实有。

    她想起昨夜在驿亭,周砚说的那些话。十七条人命。陈青山上吊,陈王氏投江,两个学徒淹死,老篾匠冻死街头还有那些不知名的、默默消失的匠人。

    陈墨回来报仇,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?

    让全城恐慌,让死人不得安宁,让活着的人也活在恐惧里。

    就为了让人记住?

    值得么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墙那边传来周砚压低的声音:“道长,这里有血迹。”

    苏桃回过神,竖起耳朵听。可风声太大,听不真切。她犹豫了一下,走到墙根下,踮起脚尖,努力想看清墙那边的情况。墙太高,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衙役飞奔而来,脸色发白:

    “大人!找到人了!”

    周砚和李长安从墙头跃下。周砚问:“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东街龙王庙。”衙役喘著粗气,“庙祝说,昨夜子时过后,听见后殿有动静。他起来看,看见个穿灰衣服的年轻人,拖着个昏迷的老者进了后殿。他吓得没敢出声,天亮了才敢来报官。”

    “昏迷的老者?是不是花白头发,穿绸缎衣裳?”

    “是!庙祝说,就是张掌柜!”

    周砚和李长安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。

    “带路!”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龙王庙在嘉州城东,临江而建。庙不大,就前后两进,年久失修,墙皮剥落,瓦缝里长著荒草。平日里香火不旺,只有初一十五有几个老太太来上香。此刻庙门大开,庙祝是个干瘦的老头,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,看见周砚这队人马,腿一软就要跪。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周砚扶住他,“人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后、后殿”庙祝指著里面,“小人昨夜听见动静,起来看,就见那人拖着张掌柜,进了后殿。小人没敢声张,天亮了才去报官”

    “后殿还有别的出口么?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。就一个门,通前面大殿。”

    周砚点头,对衙役做了个包围的手势。衙役们会意,迅速散开,将龙王庙前后围住。周砚拔刀,率先走进庙门。李长安紧随其后,手按在青霜剑柄。苏桃被留在庙外,由两个衙役保护。

    大殿里很暗,供著龙王泥像,彩漆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的泥胎。香案上积著厚厚的灰尘,供品早就馊了,散发著一股酸腐味。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很新鲜,从大殿通往后殿。

    后殿的门虚掩著。

    周砚走到门前,侧耳听了听。里面很静,没有呼吸声,没有动静。他回头看了李长安一眼,李长安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周砚一脚踹开门,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后殿比大殿更暗,没有窗,只有门洞漏进一点天光。殿里空荡荡的,只有正中摆着一张破旧的供桌,桌上点着一盏油灯。灯焰如豆,勉强照亮供桌周围一小片范围。

    供桌旁,坐着个人。

    穿着深灰色的粗布衣裳,背对着门口,低着头,像是睡着了。花白的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