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三章 流言乱善恶  下山吃席,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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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夹带小抄欲要作弊,当场向先生举报,为此被一些人记恨,说他不懂变通,但他从未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读书人,家里指着他们光耀门楣,自己更是惜羽如金,断不会行差踏错。”

    “若说他们亵渎文脉,我等是绝不信的!”

    学子们起初在周砚面前还有些拘谨畏惧,但提及亡友品行,许多人却激动起来,言语间满是不平与悲愤。

    仿佛那“亵渎文脉”的污水泼在亡友身上,也玷污了他们这些寒窗苦读之人的清名。

    而几位授业先生,虽言辞含蓄,却也肯定了这三名学子平日勤勉、品性端方,绝非奸猾之徒。对于他们的横死,皆面露痛惜,对“神罚”之说,也多是讳莫如深,不愿多谈。

    周砚还特意去了一趟书院外浣花溪畔的几家小茶馆、杂货铺。

    这些地方消息灵通,三教九流混杂,是流言滋生传播的温床。

    “那三个后生啊?常来小店买些最便宜的粗茶饼充饥,看着是挺本分的样子,不像那些浪荡子弟。”

    “陈秀才?记得记得,有次我娘子病了,没钱抓药,在店外急得直哭,还是他路过,把身上仅有的几十文钱全给了,连名字都没留唉,多好的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
    “孙孝儒?他帮我家小子写过家书哩,分文不取,字写得那叫一个端正!说是作弊?不可能!”

    市井百姓的评价,往往更直白,也更能见人心。

    一圈走访下来,周砚心中的疑云非但未散,反而愈聚愈浓。

    三个出身、性情或许略有差异的年轻人,在几乎所有人的口中,都与“窃文盗名”、“心术不正”沾不上边,反而都是勤勉、正直、甚至有些执拗的寒门学子典范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会因“亵渎文脉”而被神女惩戒?

    那这“文脉”的标准,未免太也荒谬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傍晚时分,周砚回到了锦江书院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厢房,而是再次来到了天字三号房。

    李长安贴上的镇煞符仍在门框上,朱砂符文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周砚推门入内,反手将门掩上。

    屋内陈设依旧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这间不大的屋子。书案、书架、床榻、衣箱,一切都简单到近乎朴素。书架上除了必备的经史典籍和一些抄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,并无多余杂物。衣箱里是几件洗得发白的儒衫。

    周砚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那张柏木书案上。

    昨日李长安指出纸鹤痕迹的地方,此刻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但他记得张昀的话——“桌上摊著许多旧账册似的本子”。

    如果陈文启死前真的在整理什么,那些东西,现在在哪里?

    周砚开始在屋内仔细搜寻。他先检查了书架,每一本书都拿起轻轻抖动,看其中是否夹带纸页。没有。

    他又蹲下身,查看床底、墙角,甚至用手轻轻敲击地面和墙壁,听声音是否空洞。依旧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柏木衣箱上。箱子上了锁,是常见的铜锁。周砚从袖中取出一根特制的细铁丝——作为通判,有时需要查验物证,这类小技巧他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细铁丝在锁孔中轻轻拨弄几下,咔哒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
    周砚掀开箱盖。

    里面整齐叠放着衣物,最上面是一件半新的棉袍。他小心地将衣物一件件取出,箱底露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、约两寸厚的方正物件。

    周砚的心跳微微加快。

    他取出那油布包,放在书案上,小心解开系绳,揭开油布。

    里面是几本册子。

    最上面一本,封面无字,纸张陈旧泛黄,边角磨损严重。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记录的是锦江书院往年田租、粮米出入的账目,时间跨度约有五六年。

    周砚快速翻阅,他精于刑名,对钱粮账目也算熟悉。很快,他便发现了问题。

    书院在城外有学田百余亩,租与佃户耕种,所得租米用于补贴书院开支、资助贫寒学子,这是惯例。账面上,每年收上来的租米数量似乎正常,但下面却用另一种更淡的墨迹,标注著一些细小数字和简略地名。

    周砚仔细辨认,又对比前后页,心中渐渐明了。

    那些淡墨标注的,似乎是另一套数字,比账面记载的实数要少上一到两成。旁边标注的地名,也并非学田所在。

    “虚报数额,暗中转运”周砚眼神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放下这本,拿起第二本。这一本较新,记录的则是书院近几年的“修缮捐助”款项往来。其中几笔来自城中富户、商贾的“捐银”,数目不小,用途却含糊其辞。而与之对应的,是书院几处屋舍的“修缮”记录,所用工料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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