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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都要亲自查看的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已低不可闻,头深深埋下,不敢看周砚。
周砚没有继续追问。
山长周怀仁。
这个答案,并不意外。
他转而问道:“山长执掌书院,有多少年了?”
“有有二十七八年了吧。山长是甲子年进士,曾任过一任知县,后因因志在教化,便回蜀中执掌书院,至今德高望重。”王书办回答著,语气却没什么底气。
“山长是蜀中人?”
“是,听说是嘉州府人士。”
“早年经历呢?入仕之前,可曾游学四方?”
王书办愣了一下,努力回想:“这个小人就不太清楚了。只恍惚听更老的先生提过一嘴,说山长年轻时似乎曾游历四方,增广见闻,具体去过何处,就不知了。”
周砚点点头,不再多问,只让王书办将刚才翻阅过的几本关键账册单独取出,他要带走。
王书办面色灰败,却只能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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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着账册回到暂居的东厢时,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李长安和苏桃也早已起身。李长安正在院中慢悠悠地打着一套养气的拳法,动作舒展,气息绵长,仿佛与周遭清冷的晨雾融为一体。
苏桃则端著一盆热水从廊下走过,见到周砚抱着厚厚一摞账册回来,微微一怔。
“周大哥,你”她看到周砚眼中密布的血丝和脸上掩饰不住的疲色与冷厉,将后半句咽了回去,忙侧身让开门。
周砚朝她略一颔首,径直走进屋内,将账册放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李长安也收势走了过来,目光扫过那些陈旧账册,又看向周砚:“有收获?”
“大有收获。”周砚声音沙哑,将陈文启藏匿的私录账册和那本记事簿也拿出来,与籍库取出的官方账册并列摊开。
无需多言,李长安和苏桃的目光在两种笔迹、两组数字之间游移片刻,脸色都渐渐沉了下来。
苏桃虽不通经济账目,但那记事簿上“文脉清源,方得始终”、“粉身碎骨,此心不易”的字句,以及最后凌乱惊惶的“纸鹤竟是真?”,已足以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她捂住嘴,眼眶瞬间红了,不知是为那三个正直而惨死的学子,还是为这赤裸丑陋的阴谋。
“学田租米,十五年间,虚报贪墨,累积约合白银八千两以上。修缮捐助款项,虚列开支,中饱私囊,仅近五年有据可查的,便超过五千两。”
周砚指著账册,声音冰冷,条分缕析,“这还只是能从账面推算的大头。那些无名‘捐助’、科举‘打点’的灰色往来,尚无法计量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李长安,一字一句道:“而所有这些账目,最终核验用印之人,都是山长周怀仁。陈文启三人,正是发现了这些,并暗中搜集了部分证据,约定秋闱后联名举报,才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屋内一片寂静。
晨光透过窗纸,微弱地照进来,却驱不散那浓重的寒意。
“所以,山长周怀仁,便是幕后真凶。”苏桃颤声说出结论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。那样一位德高望重、被无数士子敬仰的大儒
“他是最大受益人,也是目前唯一有明确动机、且有职权掩盖这一切的人。”周砚道,“但,仅有贪腐动机还不够。那纸鹤,那巫术杀人的手段,又从何而来?周怀仁一个读书人,如何懂得南疆旁门的蚀魂巫术?”
这正是关键所在。
李长安手指轻轻叩著桌面,若有所思:“周兄可查到山长早年的经历?特别是,他是否有可能接触过南疆巫蛊之术?”
周砚摇头:“只知他是嘉州人,甲子年进士,曾任知县,后执掌书院。年轻时似乎有过游历,但具体去向不明。王书办语焉不详。”
“嘉州位于蜀南,虽不直接毗邻苗疆,但水陆交通,与西南各族素有往来。”
李长安沉吟道,“若他早年游历时,机缘巧合接触甚至习得一些南疆巫术,并非绝无可能。只是,他隐藏得极深,数十年来以纯儒面目示人,无人知晓。”
“需要更直接的证据,或者知情人。”周砚道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些微响动,似乎是早起学子压抑的交谈和匆匆脚步声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笼罩书院的恐惧并未散去。
苏桃忽然抬起头,眼中还带着泪光,却亮起一丝微光。
“周大哥,李道长,”
她小声道,“昨晚陈伯讲古时,不是提到,传说开始变味,是六七十年前,经由当时一位‘学问很大、威望很高’的山长之口吗?算算时间,那位山长,会不会就是周山长的师长,或者,与他有某种关联?”
周砚和李长安对视一眼。
这确是一条思路。若对神女传说的篡改,始于更早,且与书院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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