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章 账腐山长疑  下山吃席,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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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一脉相关,那周怀仁继承并利用这套“神罚”话语来巩固权位、震慑异己,甚至为今日的罪行铺垫,就更加顺理成章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苏桃继续道,声音虽轻,却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“陈伯说,书院建起后,各地学子来得多了,人心也杂了,传说才变味。那是不是说,在书院创建、山长权威确立的过程中,这种‘变味’的传说,才尤其需要,也尤其有用?”

    她的话,像一道微光,照进了更深的黑暗。

    李长安看向苏桃的目光,赞赏之意更浓。这少女不仅心细,更开始尝试勾连线索,思考背后的因果了。

    “苏桃说得有理。”李长安道,“篡改传说,营造恐怖,从来都是为了掌控。掌控人心,掌控话语,进而掌控利益。周兄,看来我们需双管齐下。你继续深挖山长的过往,特别是他早年游历的蛛丝马迹,以及书院数十年来账目、人事的异常变动。而我,需再仔细探查那纸鹤与巫术的根源,或许也该去拜访一下城中对南疆事物有所了解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周砚点头:“正该如此。我今日便安排可靠人手,暗查周怀仁的籍贯履历、亲朋故旧,特别是与他早年可能相关的行踪。书院这边,既然账目已破,便可正式质询相关经手人员,施加压力,看能否找到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桌上那些账册,眼神冰冷。

    “铁证已握其半。现在,只差那杀人的巫术,如何与他周怀仁连上了。”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商议既定,三人匆匆用了些苏桃准备的简单早食,便分头行动。

    周砚唤来两名心腹衙役,低声吩咐一番,命他们持自己手令,速往府衙调阅周怀仁的官档履历,并设法前往嘉州暗访。他自己则坐镇书院,准备“拜访”那位账房吴先生。

    李长安则带着苏桃,再次出了书院,沿着浣花溪缓步而行。他手中拿着那只盛放纸鹤的檀木匣,眉头微蹙,似在感知著什么。

    “道长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苏桃问。

    “去寻一位老友。”李长安道。

    “他年轻时曾云游四方,见多识广,尤其对西南苗疆、南诏一带的奇风异俗、旁门左道,有所涉猎。或许,他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纸鹤,以及那‘蚀魂巫术’的来历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溪走了约三四里,拐进一条清幽的巷子,巷子尽头有一座小小的道观,比清虚观更显破旧,门楣上挂著“栖云观”的匾额,漆色斑驳。

    观门敞开,院内一株老槐树下,一个须发皆白、邋里邋遢的老道士,正歪在躺椅上晒著太阳,手里拿着个酒葫芦,时不时啜饮一口,惬意得很。

    “清风师兄,好自在。”李长安在院门口笑道。

    那老道士闻声,眯着眼瞅过来,待看清是李长安,才慢吞吞坐起身,嘿嘿一笑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长安师弟。你这大忙人,怎有暇来我这破地方?莫不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玩意儿,要老道我替你掌掌眼?”

    他目光随即落到李长安手中的檀木匣上,鼻子抽动两下,原本慵懒的神色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哟,还带了‘东西’来?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也不客套,走上前,将木匣放在老道士身旁的石桌上,打开匣盖。

    那只纯白纸鹤,静静躺在里面。

    老道士“清风”瞥了一眼纸鹤,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敛去。

    他放下酒葫芦,凑近了些,却没用手去碰,只是眯著老眼,仔细打量,甚至微微抽动鼻子嗅了嗅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缓缓靠回椅背,神色有些凝重。

    “南疆黑巫一脉的‘蚀魂纸偶’这东西,可是阴毒得紧,也少见得紧。长安,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

    “师兄认得?”李长安在他对面石凳上坐下,苏桃乖巧地站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“年轻时在滇南一带游历,侥幸见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清风老道咂咂嘴,似在回味,又似心有余悸,“那是在一个很偏远的寨子,当地土司用类似的手段,悄无声息地除掉了一个不听话的头人。死者也是这般,无伤无痛,像是魂儿被抽走了,身边就留着这么个纸玩意儿。不过那次是纸人,你这是纸鹤,手法更精巧些,但路数一样,那股子阴湿腐朽的‘魂煞’味儿,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可知其原理?如何施展?”李长安追问。

    清风老道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:“这玩意儿邪门,讲究多。首先,这纸就不是普通纸,需用特定年份的竹子,在特定时辰、特定地点采伐,用秘法沤制,制成‘灵韧纸’,本身就有吸附锁阴之效。然后,要用南疆深山几种特殊草药、矿物,加上咳咳,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,炼制成‘凝魂巫水’,将纸浸透。最后,折叠时,手法暗合某种阴损的巫纹阵法,一旦成型,置于特定环境——比如阴气重、气息凝滞的密闭之处,便会持续散发一种无形‘魂煞’。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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