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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那三张隐没的符纸方位,地面微微一亮,一股中正平和的暖意瞬间压下,将那股阴寒气息牢牢锁在石桌范围内。纸鹤的异动也随之平息。
李长安的指尖继续动作。终于,在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某种联系被切断的“嘣”声中,纸鹤的一只翅膀,被完整地、毫发无伤地分离了下来。
没有胶,没有线。翅膀与身体的连接处,只有纸张本身奇异的折叠和那暗红巫纹的断口。
李长安将拆下的翅膀小心地放在铺了干净白绢的石桌一角。
苏桃立刻凑近观察,并快速在本子上画出翅膀分离后的形态,标注巫纹断点。
接着是另一只翅膀,然后是尾羽,最后,纸鹤的头部与躯干也被小心分离。
原本栩栩如生的纸鹤,变成了一堆散落的、带着诡异暗红纹路的纸片。
而在这些部件被拆开后,其内层暴露出来,上面的巫纹更加密集、复杂,有些纹路甚至是镂空的,形成极其微小的孔洞,不知有何用途。
李长安拿起一片翅膀的内层,对着阳光仔细查看。阳光透过那些微小的巫纹孔洞,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。
“这些孔洞并非破损,而是刻意为之。”李长安若有所思,“像是‘窍穴’。魂煞通过这些‘窍穴’散发,或许能形成某种特定的、更具渗透性的场。而且”
他将其它部件也拿起来对着光看,片刻后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所有部件的折叠顺序、巫纹的叠加方式,完全一致。这三片翅膀,这片尾羽,还有躯干部分,虽然巫纹不同,但折叠的起始点、转折角度、收尾处的处理,如出一辙。这是同一个人,在长期、重复的制作中,形成的独一无二的‘手法习惯’。”
他看向苏桃:“就像每个人写字有不同的笔迹,做女红有不同的针脚。制作这种需要高度专注和技巧的巫术器物,制作者会在不知不觉中,留下属于自己的‘印记’。”
苏桃立刻明白了,她拿起炭笔,在本子上快速勾勒出几个关键折痕的细节图,并标注出她观察到的几个特征:
起始折角总是略微向内收拢约三分;长折痕的中段总会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极细微的顿笔式加力痕迹;收尾处的纸边,总会被多折叠一次,形成一个比其他部分略厚一丁点的小三角。
“道长,您看,这些特点,在三片翅膀和尾羽上都有!”苏桃指著自己的草图,语气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。
李长安和周砚仔细看去,果然如此。那些差异极其微小,若非事先知道去寻找,且像苏桃这般心细如发并有过目不忘之能,绝难察觉。
“这就意味着,”周砚沉声道,“杀害赵明远、孙孝儒、陈文启的三只纸鹤,如果是同一个人制作的,那么这些细微的习惯特征,应该也会出现在另外两只纸鹤上!”
“可惜另外两只作为重要物证,已被府衙封存,不在此处。”李长安道,“不过,有此发现,日后并案比对,便是极有力的指向性证据。而且”
他再次仔细检视那些拆开的纸片,尤其是巫纹的刻印深度、线条的流畅度。
“从此物巫纹的凝实程度、与纸张结合的完美度来看,制作者手法极为老道,绝非新手。此人对这门巫术的掌握,已臻熟稔,很可能制作过不止这三只。甚至,他可能很早就掌握了这门技艺,只是潜伏不用。”
一个很早就掌握阴毒巫术,潜伏数十年,身居高位,暗中编织恐怖传说,掌控书院,贪墨无度,最后为掩盖罪行悍然动用巫术杀人的形象,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令人心底生寒。
“苏桃,将所有拆解部件的样子、巫纹图样、特别是那些习惯性折痕细节,尽可能准确地拓画下来。”
李长安吩咐道,“周兄,我们需设法尽快查证‘南杂记’,并寻找周怀仁可能隐藏制作工坊或材料的地点。另外,关于那‘凝魂巫水’,或许还需再向清风师兄请教,看能否知晓其大致成分,以便追查材料来源。”
周砚应下,又道:“还有那本羊皮册子,若能找到,一切便可迎刃而解。只是不知被他藏在何处。藏书楼?他书房密室?还是那从未打开过的神秘木匣中?”
“木匣”李长安沉吟,“吴先生提及他早年游学归来便携带木匣,形制古怪,从不离身亦不打开。若此匣真是他盛放巫术相关要紧之物,乃至那羊皮册子的容器,恐怕会随身珍藏,或置于绝对隐秘安全之所。强搜不易,需得寻其破绽,或迫其自露马脚。”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夹杂着学子惊恐的低语和匆忙的脚步声。
一名衙役快步进来,对周砚低声道:“大人,书院西侧听雨轩附近,有几个学子说说昨夜似乎看到有白影飘过,还有类似纸鹤的东西,在月光下一闪即逝。现在那边人心惶惶,都说说是不是又要”
周砚脸色一沉,与李长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是流言加剧了恐慌产生的幻觉,还是凶手在继续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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