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五章 纸鹤藏巫术  下山吃席,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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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头渐渐升高,浣花溪上的薄雾散去,水面泛著粼粼金光。

    可这金光映在锦江书院的白墙黛瓦上,却驱不散那股盘踞不去的阴冷。

    学子们虽然回到了课堂,但个个神情惊惶,目光游移,先生讲书的声音也有气无力,偌大书院,弥漫着一种行尸走肉般的死寂。

    李长安和苏桃回到书院时,周砚已结束了与吴先生的“恳谈”,正独自坐在暂居的厢房内,对着桌上摊开的账册、口供记录以及新得到的线索沉思。

    见二人回来,他简要说了吴先生的供词与嘉州传回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南杂记,羊皮册,神秘木匣,四年空白,病后转变”

    李长安听完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,眼中清明。

    “看来,这位周山长的另一副面孔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沉。他不仅贪,恐怕还藏着一身不该属于儒门正道的‘本事’。”

    苏桃默默为两人斟了热茶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只装着纸鹤的檀木匣。

    知道得越多,那纯白安静的折纸,在她眼中就越发显得诡异不祥,仿佛一只蛰伏的苍白毒虫。

    “清风师兄断定,此物关键在于制作,而非使用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看向周砚,“这意味着,只要能找到制作此物的地点、材料来源,或是相关记载,便能形成更坚实的证据链,将周怀仁与这巫术杀人直接锁死。”

    周砚点头:“吴先生提到的‘南杂记’是条线索,我已派人暗中查探。但那羊皮册子和神秘木匣,必是周怀仁秘藏之物,恐怕极难搜寻。眼下,我们是否该直接去会一会这位山长?敲山震虎,或有意外收获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李长安摇头,目光落回檀木匣上。

    “虎已受惊,必有防备。直接对峙,若他抵死不认,或狗急跳墙,反为不美。我们手中的账目罪证,是明线,巫术杀人之实,是暗线。”

    “此刻,暗线比明线更关键。我们需要更彻底地弄懂这‘纸鹤’,它不仅仅是凶器,更是揭开周怀仁隐秘过往与真实面目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。

    “周兄,你继续从俗世角度,深挖周怀仁的财物往来、人脉网路,特别是与那些可能提供南疆之物渠道的联系。这纸鹤,交给我。我要把它拆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拆开?

    苏桃和周砚都是一怔。那纸鹤遇水不湿,风吹不散,看似纤薄,却给人奇异坚韧之感,如何拆解?

    李长安没有解释,只是拿起檀木匣,对苏桃道:“苏桃,带上你的炭笔和本子,随我来。需要你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是,道长。”苏桃立刻应声,拿起她的小册子和炭笔。

    周砚也起身:“我同去。或许也能看出些门道。”

    三人来到院中一处石桌旁,这里光线充足,视野开阔。李长安将檀木匣放在石桌上,打开匣盖。

    春日阳光下,那纯白纸鹤更显无瑕,却也更加诡异,与周遭鲜活的生命气息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李长安没有立刻动手。他先是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纸,指尖青光微闪,符纸飘起,分别落在石桌的东、南、北三个方位,恰好形成一个三角,将木匣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符纸落地即隐,但苏桃仿佛感到周遭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,连风都绕开了这片区域。

    “此为三才定气符,可隔绝内外气机干扰,防止拆解时残存巫煞外泄,亦可镇住此物邪性,免生意外。”李长安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
    然后,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,并拢如剑,悬在纸鹤上方约一寸处。

    指尖并无触碰纸鹤,但苏桃和周砚都看到,李长安的指尖泛起一层极淡、却凝实如水的清辉,缓缓将纸鹤笼罩。

    纸鹤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极其轻微,像是被风吹动,但周遭分明无风。

    李长安神色不变,指尖清辉稳定。他闭上眼睛,似乎在细细感知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“果然内有乾坤。

    他左手捏了个奇特的印诀,右手并拢的剑指缓缓下移,最终虚点在纸鹤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折痕,几乎肉眼难辨。

    “苏桃,仔细看此处折痕走向,与我接下来指出的位置,记下它们之间的关联。”李长安沉声道。

    苏桃立刻屏息凝神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长安的手指,同时将炭笔抵在册子上。

    李长安的指尖沿着那道细微折痕缓缓移动,清辉如水流淌,所过之处,那原本平平无奇的白色纸面上,竟隐隐浮现出极其淡薄、曲折蜿蜒的暗红色纹路!

    那纹路极其繁复诡异,并非文字,也非寻常图案,更像是一种扭曲的符号或印记,透著一股阴森、不祥的气息,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头发闷。

    “这是巫纹!”苏桃低呼,手下却不停,迅速在册子上勾勒出那纹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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