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章 大儒假面崩  下山吃席,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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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三层,山长书房。

    周怀仁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漆黑庭院。

    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,灯光将他佝偻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拉得老长,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他手中依旧捻著那串沉香木念珠,但动作很慢,很沉。

    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他苍老而平静的面容,那双眼眸在电光中,深不见底,无喜无悲。

    “山长。”门外传来心腹老仆周安低哑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周通判派人来请,说关于三位不幸身亡的学子,有些善后事宜及书院安顿之法,亟需与山长商议,请您移步二楼议事厅。”

    周怀仁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周通判?他倒是勤勉。此刻仍在书院?”

    “是,通判大人说,此案悬而未决,人心不稳,他需坐镇。请山长务必拨冗。”

    沉默片刻,周怀仁缓缓转身,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那种温和中带着威仪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请通判稍候,老夫更衣便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远去。

    周怀仁走到书案后,并未立刻更衣。

    他拉开书案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,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长约两尺、宽约半尺的陈旧木匣。

    木匣通体暗红,木质非寻常可见,表面没有任何雕饰,却透著一股沉郁的古意。匣口扣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锁,锁孔形如扭曲的蛇头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枯瘦的手指抚过冰凉的匣身,眼神复杂,有贪婪,有敬畏,也有一丝深深的迷恋。

    “老伙计”他低声喃喃,“风雨来了。这次,或许要用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打开木匣,只是看了片刻,便重新推回暗格,仔细关好。

    然后起身,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儒衫换上,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发髻,确保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迈著惯常沉稳的步伐,走出书房,沿着楼梯,向二楼的议事厅走去。

    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黑暗中,那暗格所在的书案下方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,一丝极淡的、与纸鹤同源却更加晦涩的阴冷气息,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议事厅内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周砚已端坐主位一侧,神色肃穆。

    李长安坐在他下首,青霜剑随意地靠在椅旁,正低头用一块软布,缓缓擦拭著修长的手指。

    苏桃则安静地站在李长安身后稍远些的位置,手里捧著那个记录线索的册子,微微垂著头,看似紧张,耳朵却竖得尖尖的。

    周怀仁推门而入,见到厅内除了周砚,还有李长安和苏桃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,旋即被完美的儒雅笑容掩盖。

    “周通判,李道长,有劳久候。这位是”他目光落在苏桃身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苏桃姑娘,协助记录案情的。”周砚语气平淡地介绍,“山长请坐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苏姑娘。”周怀仁微微颔首,在下首另一侧坐下,姿态从容”

    “不知通判深夜相召,所议何事?可是那三位不幸学子的死因,有了进展?”

    他直接切入主题,目光坦然地看向周砚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沉重。

    周砚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那层温文尔雅的表皮。

    厅内一时静默,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,和灯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这沉默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周怀仁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,眉头微蹙,显出适当的疑惑与一丝被审视的不安:“通判何故如此看着老夫?”

    “周山长,”周砚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荡,“赵明远、孙孝儒、陈文启三位学子,惨死书院,死状诡异,流言四起,说是文溪神女降罚。您,信吗?”

    周怀仁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,怔了一下,随即长叹一声,面露悲悯。

    “老夫执掌书院数十载,视学子如子侄。三位学子英才早逝,老夫痛心疾首,夜不能寐。至于神女之说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,语气沉重,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然此事确非寻常,府衙诸位同僚连日查验,亦无结果。如今书院人心惶惶,流言如虎老夫虽不愿信,然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为今之计,安抚人心,使学子得以安心向学,方是首要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,有情有理,有无奈有担当,将一个痛失学子、又为大局忧心的长者形象,塑造得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“哦?山长认为,当务之急是安抚人心,而非查明真相,揪出真凶,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?”周砚语气不变,追问道。

    周怀仁面色一肃:“自然要查明真相!然此事诡异,恐非人力可及,若执著于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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