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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——咔!”
李长安的厉喝,与天边一道真正的霹雳,几乎同时炸响!
青霜剑上缠绕的炽亮雷光,不再是细密的电蛇,而是化作一道水桶粗细、凝练如实质的银白色雷柱,以李长安为源头,轰然爆发,向上冲起,直贯议事厅的屋顶!
没有巨响,只有一种低沉到极致的、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嗡鸣。
雷光所过之处,浓郁如墨的阴寒煞气,如同滚汤泼雪,瞬间蒸发、消融!
那些凄厉的魔音哀嚎,在至阳至刚的雷霆正气冲击下,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喉咙。
首当其冲的,是那数十只组成“百鹤蚀魂阵”、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的血纹纸鹤。
雷光并非直接斩向它们,而是以一种浩然磅礴的、无差别的净化姿态,横扫而过。
“噼啪!滋啦——!”
刺耳的爆裂声与灼烧声响成一片。
距离雷柱最近、扑得最急的七八只纸鹤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在炽烈的雷光中直接汽化,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稍远一些的纸鹤,体表的暗红血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、挣扎,试图抵抗,但在绝对的雷霆天威面前,那点阴秽巫力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血纹迅速黯淡、崩解,纸鹤本身则被雷光余波扫中,瞬间焦黑、蜷曲,化作点点飞灰飘散。
仅仅一个呼吸之间,那令人窒息、仿佛绝境的“百鹤蚀魂阵”,便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破蛛网,土崩瓦解!
超过三分之二的纸鹤灰飞烟灭,剩余的寥寥十几只,也光华尽失,歪歪斜斜地坠落在地,变成再普通不过的、焦黑的废纸。
充斥整个议事厅的粘稠阴寒煞气,被这沛然莫御的雷光涤荡一空。
空气骤然一清,虽然依旧残留着焦糊和淡淡的腥气,但那令人神魂战栗的压迫感已荡然无存。
熄灭的烛火无法重燃,但窗外不断划过的闪电,和那兀自缓缓流转、散发清辉与雷光的青霜剑,将厅内映照得一片光明。
苏桃只觉得压在心口、让她几乎窒息的那块巨石突然被搬开了。
她大口喘息著,缓缓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李长安持剑而立的挺拔背影,和那将他映衬得如同雷神降世般的炽烈雷光。
她怔怔地看着,忘记了害怕,心中只有震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。
周砚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握铁尺的手微微放松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方才那煞阵的压迫,绝非虚假。他看着李长安的目光,充满了惊叹与感激。这位李道长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!
“不——!不可能!”
煞气深处,周怀仁发出一声凄厉、惊怒、又带着无尽痛心的尖叫。
他苦心搜集材料、耗费心血炼制、视为最大依仗的数十只“蚀魂纸鹤”,竟在一个照面间,被李长安一剑引雷,摧枯拉朽般毁去大半!
这不仅仅是他阴谋的破产,更是他数十年倚仗的、自以为凌驾凡俗的“力量”根基,遭到了最无情的碾压!
雷光稍敛,但并未完全熄灭,依旧如同温顺的银色电蟒,缠绕在青霜剑身,发出低沉的嗡鸣,遥遥指向周怀仁藏身的方位。
“周怀仁”
李长安的声音透过逐渐散去的雷音传来,平静依旧,却带着一种凛然天威
“你的倚仗,就只这些吗?”
“你你竟能引动如此纯正的雷霆之力?!”
周怀仁的身影从最后一片翻腾的残余煞气中踉跄跌出,他脸色惨白如金纸,嘴角溢出一缕黑血,显然阵法被破,他也受到了不轻的反噬。
他死死盯着李长安手中的青霜剑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嫉妒与怨毒。
“雷法是了,道家雷法称雄!可你年纪轻轻,怎可能将雷法修到如此境界?!这这绝非法力境界可解释,你、你定是借用了此地雷雨天气,引动了天雷!”
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”
李长安向前一步,雷光随剑而动,在地上犁出一道焦痕。
“天地有正气,雷霆掌刑罚。我以道心引之,以正法御之,诛邪灭祟,天经地义。不像你,窃取阴秽之力,行鬼蜮之事,纵有几分诡秘,也难登大雅之堂,更不堪一击。”
“不堪一击?”周怀仁抹去嘴角黑血,眼中疯狂之色更浓,忽然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,
“哈哈哈!李长安,你以为破了老夫的纸鹤阵,就赢定了?你太天真了!”
他猛地撕开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藏青色儒衫前襟,露出干瘦的胸膛。
只见他心口处,竟纹著一个巴掌大小、极其繁复诡异的暗红色图案!
那图案似鸟非鸟,似蛇非蛇,扭曲盘绕,中心是一个空洞的眼眶状纹路,正随着他的呼吸,微微闪烁著幽光,散发出一股比纸鹤更加古老、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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