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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会尖叫抽搐。
开绸缎庄的赵老板有个独子,三岁时摔坏了脑袋,痴傻了四年,那晚突然开口说话。
说的却是无人能懂的古怪音节,偶尔夹杂着“吱吱”的尖叫声。
最诡异的是盐商刘家的长孙。
那孩子患了“痨病”,咳了两年血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可病愈之后,他不再咳嗽,却开始嗜血——起初是偷吃厨房的生肉,后来竟咬伤了贴身丫鬟的手指,吮吸伤口渗出的血珠。
丫鬟吓疯了,当天就辞工逃回了乡下。
刘家封锁了消息,可纸包不住火。
西城的富户圈子里,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“听说了吗?是青羊宫后山的狐仙显灵了!”
“狐仙?不是说是邪祟作乱吗?”
“你懂什么!那是修炼了百年的玄狐灵,专门找重病的孩子,用自己修行的元气换掉孩子快散掉的魂,给孩子续命!”
“可孩子怎么都变成那样了?”
“换魂哪有那么容易?狐灵是山野精怪,孩子的魂是人的魂,两下凑在一起,能像个‘人样’就不错了”
茶楼酒肆里,人们压低声音议论。
有人信,有人疑。
但很快,另一类案子,让所有怀疑都化作了彻骨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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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失踪的,是住在城西老槐树下的哑巴张家的儿子。
那孩子七岁,没名字,街坊都叫他“狗儿”。
狗儿爹是个挑粪工,娘早些年病死了,父子俩相依为命。
狗儿虽然不会说话,但身体壮实得像头小牛犊,平日里在街巷里疯跑,帮着爹做些零活。
三天前的黄昏,狗儿爹收工回家,没看见儿子。
他以为孩子又去哪个巷子玩了,也没在意。
直到天黑透,狗儿还没回来,他才慌了神,提着灯笼满街找。
“狗儿!狗儿!”
嘶哑的喊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。
无人应答。
第二天,又有两个孩子不见了。
一个是西城码头苦力老陈家的闺女,六岁,叫小莲。
老陈傍晚下工回来,发现家门虚掩,女儿不见踪影,灶台上还摆着没做完的晚饭。
另一个是住在城隍庙附近的小乞丐,没名没姓,约莫八九岁,平日里在街上讨饭,夜里就睡在庙檐下。
那天庙祝清早开门,发现孩子常蜷缩的角落空了,只剩半块发硬的馍。
三个孩子,都是贫苦出身。
都是身体健康,没病没灾。
都是在人烟稀少的时辰,凭空消失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没有勒索信,没有目击者,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就像被什么东西,从这世间悄无声息地抹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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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玄狐换魂,需借人间生元补全道行。”
流言像瘟疫般扩散。
“那些被续了命的孩子,魂是狐狸给的,身子还得靠人的生气养著。
狐仙慈悲,不害好人,专挑那些命贱的、没人管的孩子,抽了他们的生元,去养那些富贵人家的病秧子”
“难怪!失踪的都是穷人家的娃!”
“可不是吗!富人家的孩子是续了命,可魂换了,人不人鬼不鬼。穷人家的孩子更惨,连命都没了!”
恐慌达到了顶点。
昔日繁华的西城,如今街上行人寥寥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有孩子的人家更是严加看管,绝不许踏出家门半步。
青羊宫的香火一落千丈,后山那片林子更是成了禁地,连樵夫都不敢靠近。
成都府衙的压力,也到了极限。
“周大人,这已经是第五起了。”
捕头赵武捧著卷宗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西城那几户富商,天天往衙门跑,说是孩子虽然病好了,可人不人鬼不鬼,求官府做主。可咱们能做什么?请了大夫,大夫摇头。请了道士,道士说是狐仙作祟,他们也没法子”
公案后,周砚放下手中的卷宗。
他三十出头,面容清癯,一袭青色官袍穿得一丝不苟。
此刻他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敲著案几,目光在几份卷宗间来回扫视。
五份富家孩童异变案。
三份贫童失踪案。
时间集中在半个月内。
地点全在西城,以青羊宫为中心辐射。
“赵捕头。”
周砚突然开口。
“你去查查,这八个孩子,除了都住在西城,还有什么共同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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