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般的，三五百两。好的，上千两。最好的我卖过一个男孩，八岁，纯阳之体，卖给一个南疆的蛊师，卖了三千两黄金。”

    三千两黄金。

    周砚想起自己一年的俸禄，也不过五十两白银。

    “那些孩子，最后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胡不归摇头。

    “卖了就不归我管了。不过，进了那种地方，能有什么好下场？要么被练成傀儡，要么被吸干元阳，要么被玩死。反正，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    周砚深吸一口气，才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你卖了多少个？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胡不归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大概二三十个吧。成都这里，卖了三个。还有两个，本来打算这次鬼市出手的，品相特别好，能卖大价钱。可惜被你们搅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两个孩子，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胡不归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，你放了我，我就告诉你。不然那两个孩子，就只能饿死、渴死，或者被老鼠啃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周砚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被带倒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，别激动。”

    胡不归看着他，眼神戏谑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你是好官，爱民如子。那两个孩子，也是民，也是子。你忍心看他们死吗？”

    周砚死死盯着他，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重新坐下，捡起椅子，摆正。

    “胡不归，你以为，我拿你没办法？”

    “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胡不归嗤笑。

    “严刑拷打？我不怕。杀了我？那两个孩子就得陪葬。周大人，你是聪明人，该知道怎么选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聪明人。”

    周砚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，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令牌是青铜的，上面刻着“刑部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知道，对付你这种人，用刑是最蠢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胡不归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胡不归，你刚才说，那些富商老爷，知道你在做什么，可还是给了钱，默许你作恶。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，如果我把这些话，原原本本告诉他们，他们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胡不归一愣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否认，会说我污蔑，会说我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周砚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否认。可如果，我手里有证据呢？有他们给你的银票，有他们写给你的信，有他们亲口承认的供词呢？”

    胡不归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。”

    周砚从袖中取出一沓纸，在胡不归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这是从你老槐巷的宅子里搜出来的。银票，信，账本，还有你记录的那些富商的把柄。胡不归，你很聪明，知道留后手。可惜，太聪明了，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胡不归挣扎着想扑上来，可绳子捆得太紧，他只能像条蛆一样扭动。

    “周砚！你不得好死！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会不会好死，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周砚打断他，声音冰冷。

    “可你，一定会死得很惨。而且，是死在那些富商老爷手里。”

    他凑近，在胡不归耳边，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你猜，当他们知道，你留了证据，随时能让他们身败名裂、家破人亡的时候，他们会怎么做？是会保你，还是杀你灭口？”

    胡不归浑身一颤，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
    “不不会的他们不敢”

    “他们敢。”

    周砚直起身，眼神像看死人。

    “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，他们连别人的孩子都能牺牲，何况是你这么一个见不得光的妖人？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周砚！周砚你回来！我说！我什么都说！”

    胡不归在身后嘶吼。

    “那两个孩子！在城隍庙地窖！从后门进去，左转第三块地砖下面有暗道！快去！快去救他们！”

    周砚脚步不停，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门外，李长安和苏桃等在甬道里。

    “都听到了？”

    周砚问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点头。

    “城隍庙地窖，我和苏桃去。周大人，你去抓人。”

    “抓谁？”

    “那五户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