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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。”
李长安看着他,眼神清冷。
“一个,都别放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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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,王记绸缎庄。
王掌柜正在后院训斥伙计,嫌他搬货时摔坏了一匹上好的苏绣。伙计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。
“没用的东西!一匹苏绣二十两银子!你一年的工钱都不够赔!”
王掌柜越骂越气,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要打。
“王掌柜,好大的火气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王掌柜回头,看见周砚带着四个衙役,站在院门口。衙役们手按刀柄,眼神冰冷。
“周、周大人?”
王掌柜一愣,连忙放下鸡毛掸子,挤出笑脸迎上去。
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。来人,上茶!”
“不必了。”
周砚抬手制止。
“王掌柜,本官有些事要问你,请你回衙门一趟。”
“回衙门?”
王掌柜笑容僵住。
“周大人,这这是出什么事了?我王某一向奉公守法,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啊。”
“有没有,回去再说。”
周砚一挥手。
两个衙役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王掌柜。
“周大人!周大人你这是做什么?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王掌柜挣扎着大喊。
“功名?”
周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在他面前展开。
纸上,是胡不归的供词,还有王掌柜亲笔写的、承诺支付黄金三百两的契书。
“王掌柜,买凶杀人,残害幼童,按《唐律》,该判凌迟。你的功名,保不了你。”
王掌柜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。
“不不可能胡先生答应过,不会说出去的他答应过的”
“可惜,他反悔了。”
周砚收起纸,转身往外走。
“带走。”
同一时间,李员外家、赵老板家、刘盐商家、孙老爷子家
五户富商,无一例外,全部被衙役带走。
有的是从床上拖起来的,有的是从宴席上拉走的,有的是从书房里揪出来的。
他们哭喊,挣扎,辩解,威胁。
可当周砚拿出证据——胡不归的供词,他们亲笔写的契书,还有从胡不归宅子里搜出来的、他们送去的金银珠宝时——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然后,是崩溃。
李员外当场昏死过去。
赵老板跪地求饶,说自己是被逼的,是胡不归威胁他。
刘盐商破口大骂,说胡不归是骗子,是妖人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孙老爷子最冷静,只是看着周砚,问了一句。
“周大人,我的孙子还有救吗?”
周砚看着他,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,此刻头发花白,眼神浑浊,像一夜间老了二十岁。
“孙老爷子,您孙子有没有救,我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可那些被您孙子‘续命’的孩子,肯定没救了。”
孙老爷子张了张嘴,最终,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转过身,任由衙役给他戴上枷锁。
背影佝偻,像个真正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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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,城隍庙。
庙祝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正在殿前扫地。见李长安和苏桃进来,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来。
“两位是来上香的?这边请——”
“我们找地窖。”
李长安打断他。
庙祝一愣。
“地窖?什么地窖?我们这儿没有地窖。”
“从后门进去,左转第三块地砖下面。”
李长安说著,已经往后殿走。
庙祝脸色一变,想阻拦,可对上李长安的眼神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太冷,太锐利,像能看穿人心。
后殿很暗,供著城隍爷的神像,香火寥寥。地上铺着青砖,已经磨损得看不清纹路。
李长安走到左数第三块地砖前,蹲下身,伸手敲了敲。
声音空洞。
下面是空的。
他并指如剑,在砖缝里一划。
地砖应声而开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有台阶往下延伸,深不见底。一股混杂着霉味、血腥味和尿骚味的臭气,从下面涌上来。
苏桃捂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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